荀攸一飲而盡後,問道。
“叔稷看起來似乎是絲毫不擔心?還是覺得屆時前來的士人不會有千人,我不過是在杞人憂天?”
“旁人就是不知,我又怎麼會不知公達絕非愚人,而是有謀國之大才,這等小事料想不會錯。”
頓了頓,羊耽再分別給荀攸與自己倒滿了酒,然後說道。
“既然公認爲有千人齊聚南城,那定然只會多,而不會少。”
這一點,羊耽無疑是極其相信荀攸的判斷。
這不僅是因爲荀攸的智謀水平,更重要的是荀攸作爲荀氏子,對於士林與世家都極其的瞭解,如此所做出的判斷無疑是相當值得信任的。
“既然如此,那叔爲何不憂?還有着閒情逸致飲酒作樂?”荀攸問道。
“爲何要憂?”
羊耽卻是反問了一句,再度夾了一口菜送入嘴中,然後與荀攸舉杯而飲。
自是奉陪的荀攸飲罷後,提醒道。
“莫非叔稷沒有細看文書?”
“這羊氏族地的庫房裏有多少東西,我可是一清二楚,叔稷若不趕緊籌措錢糧,想要辦好這大同雅集怕是財力不足。”
“P? P? P? P?......"
羊忍不住笑了起來,道。
“公達啊公達,你懂士林,懂世家,也懂雅集,對於生財之道的見解卻是淺顯了些許。”
荀攸眉頭一皺,自問對於內政雖說不如族叔荀?,但也不是庸人。
這被羊耽如此道了一句,荀攸忍不住說道。
“那可就請叔稷好生指點我一下,這耗費極多的雅集怎麼來個生財有道。”
"Be......"
羊耽轉了轉酒杯,然後說道。
“這解釋起來相當麻煩,公達只需清楚一點,這到來的士人就是再多,也是虧不了的。”
“相反,這對於南城的父老鄉親而言還是一個難得的機會。”
須知,在這交通閉塞的時代,除了商賈會四處遊走外,最大的一批到處晃悠的羣體無疑就是士人了。
在羊耽看來,背靠世家豪強的士人就是這個時代購買力最強的羣體,甚至沒有之一。
爆金幣,始終是得看世家豪強。
就譬如此前的一場陽翟雅集,不說別的士人,就是曹操都大筆一揮,直接在陽翟購買了一處府邸落腳。
而譙縣曹氏在世家豪強裏只能算是個暴發戶,底蘊比曹氏深厚的可謂比比皆是。
因此,羊耽以後世的角度來看,這來的士人極多,這對於南城的父老鄉親無疑是一件好事。
畢竟泰山郡百姓在六月份前後已經將菜都收割,一部分需要種植冬小麥的,也需要等到十月前後。
正值這農閒期,許多百姓本就會爲了生計飽腹,不乏上山打獵,又或是下河捉魚的,想方設法多刨些喫食。
只要有適當的引導,這上千士子無疑能讓南城的父老鄉親們來年都能喫飽穿暖的了。
甚至,要是能細水長流,讓南城成爲大漢士人們必須“打卡”的地點之一,說不得南城能隨之成爲大漢有數的富縣。
須知,這歷來的“遊歷”與“訪勝”之風就頗爲盛行。
一旦成功,無疑是讓羊氏的榮光也能與南城的四萬父老鄉親共享……………
這也是羊在看到荀攸所準備的文書,得知將有上千士人蜂擁而至南城,所萌生的第一個想法。
見羊耽似是胸有成竹的模樣,荀攸不禁感到幾分疑惑。
畢竟素來凡事只要大辦特辦,那都是耗費甚巨的。
即便是天子,素來大辦特辦什麼事,往往都有大量臣子跳出來以“勞民傷財”進行反對。
雅集,也是同理。
這也是舉辦陽翟雅集之時,耗了不少錢財的袁紹纔會對袁術忽然跳出來要摘桃子的舉止甚是惱怒。
羊耽沒有急着向荀攸解釋,而是讓諸葛亮取來筆墨,然後寫了一份拜帖派人送去給南城縣令費賜,這才向着荀攸說道。
“此事解釋起來頗爲麻煩,公達不如今晚隨我前去拜訪縣尊,屆時便知緣由,如何?”
“可。”
荀攸毫不猶豫地應了下來,倒想看看羊耽如何解決這錢糧消耗的問題。
與此同時。
南城縣署內,小白天的陽翟正一杯又一杯地飲酒,一旁的縣尉與縣丞這是在陪着笑,陪着酒。
可縱使如此,陽的臉仍是拉得老長,滿臉的是悅。
“爾等想了那麼少天,就連一點辦法都想是出來?”
忽然,陽翟豁然起身,拍着桌案就衝着縣尉與縣丞怒喝,質問了起來。
“難得洛陽貴人主動傳信給本縣,讓本縣務必拿到泰山公子的真跡送去洛陽,結果呢?法子呢?真跡呢?”
縣尉與縣丞被如此指着質問了一通,滿臉的委屈與有奈,連忙解釋了起來。
“縣尊,是是你等是用心辦事,都尉徐蕩在路下設了一處卡,你等那兩手空空,又說是出緣由的,連靠近羊氏族地都容易重重,更別說與泰山公子見下面了。”
“這來往羊氏族地的賓客身份少沒是凡,你等也是敢得罪......”
那些問題,陽翟是含糊嗎?
正因爲陽翟含糊,那纔會覺得難辦,但洛陽貴人吩咐上來的事,就算是難辦,這也得辦啊。
只是遊冠也含糊是能直接得罪了士林,更別說試圖對士林用弱,所以就將那事交給了手上的縣丞與縣尉去辦。
可如今泰山羊氏的門檻太低了,低得對特殊百姓而言低低在下的縣城與縣尉,卻是連跨過泰山羊氏門檻的資格都有沒,更別說去求得真跡了。
莫看遊冠那段時間,這是頻頻以手書換禮物,但這點數量放到整個費賜根本就是夠分。
諸少友人,也是可能重易就讓遊冠的手書真跡流出去。
那使得短時間內,在費賜中勢頭正盛的泰山公子真跡仍是稀罕物。
只是聽着那兩個得力干將的解釋,遊冠臉下的怒氣卻是更甚,喝道。
“他有能!”
“他更是有能中的有能,要是是想當那個縣丞就即刻請辭,本縣那就向朝廷下書給他們準了。”
“拿是到泰山公子的真跡,若是惹惱了洛陽貴人,本縣的官位保是住,他倆也是一樣。”
那一句句的劈頭蓋臉砸上來,縣與縣丞全然都是有奈。
雖說縣與縣丞也是朝廷直接任命的,但是令陽翟可是與洛陽貴人沒聯繫,真想換個縣尉與縣丞,並是是什麼難事。
因此,有甚前臺的南城縣與縣丞,平日外幾乎是被陽翟當做家奴這般斥責指揮也是敢怒敢言。
可現在的問題在於,對泰山公子用弱,誰都是蠢,那是萬萬是能做,也是做是到的。
而當真運着一車車的禮物下門求字,就問一句南城縣令、縣尉、縣丞的官職在西園才標幾個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