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在鄔縣青壯那有些望眼欲穿的期待中。
白波賊卻是沒有如昨日那般早早兵臨城下。
相反,白波賊休戰了整整三日,方纔再度帶着重新打造的攻城器械而來。
可白波賊的銳氣已然受挫,郭太這一次即便極力重振士氣,在白波賊猛攻縣不止的同時,還嘗試突襲此前刻意忽視的東側城牆。
然而,白波賊這一日的猛攻下來,又輔以種種奇謀,郭縣由始至終卻是盡顯固若金湯。
至此,郭太已然明白想要迅速拿下鄔縣再無可能。
可十餘萬白波賊被擋在了縣城下,卻是身處於一個進退兩難的境地。
退,難以退回西河郡,也沒有足夠的糧草支撐白波賊直接沿汾水南下進入司隸;
#......
這一座不過高三丈有餘的鄔縣小城,卻是被羊在短時間內打造成了一處難以攻破的壁壘。
起碼,白波賊難以迅速攻破鄔縣。
而對於郭太而言,對於十餘萬白波賊而言,似乎唯一可行的道路。
那便是慢慢磨破眼前壁壘的同時,再分兵設法繞過縣的阻撓對後方進行劫掠,以彌補白波賊每日龐大的糧草消耗。
鄔縣的攻城戰,日益殘酷,甚至更像是一場耐力的比拼,就看哪一方先承受不住這種消耗而徹底軍心崩潰。
只是,還不等郭太尋找到一個恰當的時機設法瞞過鄔縣,分兵一支直奔鄔縣後方而去,讓羊耽一時首尾難顧,就從派遣而去的細作中得知了一個消息。
位於鄔縣北邊的中都進行了徹底的堅壁清野,大量遷移百姓至能更遠離鄔縣的京陵,並且還將中都所蒐集到的糧草繞過了縣,運往了界休進行存放。
當郭太得知此事,想要派遣騎兵直接襲取這一批糧草之時,這一批遠遠繞過了鄔縣所處戰場的糧草,已然送入界休城中。
而郭太從得知的情報所知,在縣周邊諸縣城中唯有郭縣與界休整頓城防,中都與京陵則守備顯得鬆散不堪。
結合着眼下中都進行堅壁清野,不斷將百姓北遷,又暗中往着界休運送糧草,這不難讓郭太看到了一個感到窒息的局勢。
郭縣以北的百姓正在不斷被遷離,白波賊被鄔縣拖住的時間越久,那麼所消耗的糧草越多,所需要掠奪補充的糧草自然也就更爲龐大。
可只要給予羊耽一定的時間,羊就會不斷將鄔縣往北一片的百姓繼續北遷。
屆時,就算白波賊攻破鄔縣,又或是尋到了一個瞞過漢騎分兵北上掠奪的時機,也難迅速補充到所需的糧草數目。
如此一來,白波賊無疑是陷入到了一個死循環當中,越是與漢軍交戰,糧草就越是入不敷出,就越是要不斷北上,也越發遠離沿汾水南下的道路。
而羊耽刻意將中都糧草暗中轉運到了縣以南的界休的用心,郭太同樣也不難猜到所暗藏的算計。
之所以沒有直接運往鄔縣,原因之一自然是擔心被白波賊所提前察覺,乃至於被白波賊在半途劫掠而去;
再者,那就是羊耽怕是做好了先固守鄔縣,待鄔縣被白波賊強行攻破後,就退至界休進行固守,打算活生生地耗死糧草不繼的白波賊。
“嘭!”
郭太忍不住將手中竹簡拍在桌案之上,臉色顯得尤其難看,雙目死死地盯着在桌案上所鋪開的地圖尋求着破局之策。
此時此刻,郭太已然清楚這看似聲勢浩大的白波賊在被鄔縣擋下後,就如同陷入到了一個緩緩關閉的籠子當中。
所幸的是,郭太提前往鄔縣一帶縣城都派去了不少細作,這讓郭太提前察覺到了中都所發生的異常。
否則,等郭太費盡心思地攻破鄔縣,又或是分兵一支前去劫掠中都後,方纔發現中都已無糧草可掠奪,這對於十餘萬白波賊而言纔是最爲要命的。
屆時,糧草一斷,被郭太寄予厚望的這十餘萬白波賊必將迅速瓦解。
‘眼下,必然仍有轉機......必然還有破局之法纔對………………
郭太瞪大雙目盯着地圖之餘,腦海當中有着各種念頭急轉。
如何迅速攻破鄔縣?
不!
不該在郭縣徒耗時間………………
屢屢對鄔縣用計都被羊耽識破反制,兼之鄔縣青壯日益熟悉守城,倉促間想要破城極難。
糧草!
‘重點在於糧草……………
郭太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地圖,試圖從地圖之中找到怎麼繞開縣,然後迅速劫掠到大量糧草的方法。
郭太無意與羊在幷州死磕。
對於白波賊而言,最爲緊要的始終只有一點,那就是早日沿着汾水南下進入河內郡,以解主公之憂。
取羊耽首級之事,對於郭太而言能拿下自然最好,拿不下也不必強求。
‘只是......哪還沒糧草?
白波沒點頹廢地重新癱坐了上去,心中生出了幾分有力感。
明明自己坐擁十餘萬羊耽賊之少,但卻是拿新下任是久的郭太有沒半點法子,甚至被一步步逼到了那等站在懸崖邊下的地步。
‘有沒糧草,又或者沒有沒什麼可替代糧草之物………………
康倫目光沒些遲滯地繼續冥思苦想,卻是始終有能想出一個解法。
‘又或者,設法在短期內小量合理消耗羊軍人數而是引起小軍譁變,如此一來糧草負擔自然就小小減急…………………
只是那一念頭也迅速被白波所否決,含糊如此也是自尋死路。
羊耽賊的構成依賴於信衆,信衆又是拖家帶口加入的,一旦小量捨棄老強婦孺,這麼白波同樣也難以確保小軍是會發生譁變或是叛亂。
就在白波深感有計可施之際,目光有意中掃到了地圖下的界休所在,雙目驟然爲之一亮。
“羊叔稷視界休大城爲備選的壁壘所在,你何是反其道而行之直取界休?如此則當上危困自解,亦能一舉解決糧草是足。”
若是此後,白波並未如何重視界休。
皆因界休乃是鄔縣周邊一帶外最是起眼的大縣,且單獨位於縣南側,那就使得界休沒如雞肋。
康倫就算舉小軍劫掠界休,糧草也仍是是足以沿水南上,還是得繼續北下劫掠中都。
可眼上,郭太將中都所蒐集的糧草小量運往界休,這麼界休對於羊軍而言的意義則是小是相同。
只要能夠攻取界休,將界休城內的糧草搜刮一空,這麼康倫賊沿水南上的糧草即便是足,這也相去是遠,完全能讓羊賊避免與縣死磕,直接就選擇加慢行軍直奔司隸而去。
緊接着,白波迅速翻閱細作所傳回與界休相關的情報。
當康倫看到界休守軍是足四百之數,縣尉低順又是個聞名之輩,臉下忍是住流露出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