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郭太止不住咳聲,但是眼中卻是多了幾分振奮。
羊所作的一應佈置,就像是一步步在棋盤之上將白波賊誘到了兩難的必死棋局。
不過,並非沒有勝機。
相反,白波賊仍有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機會。
直取界休!
雖說界休囤積了大量糧草,又極力加固城防,但守軍之數終究不足八百。
“召衆渠帥議事......”
郭太深知 當下的局勢已然不能繼續拖下去,當即召集白波軍衆渠帥前來,憑藉威望直接定下了全軍直取界休的計劃。
不過郭太即便已然做好了直接繞過縣,直取界休的打算,但也清楚不能過早暴露目的。
不然被羊所提前察覺,直接調遣騎兵憑藉機動性先一步前往界休增援,無疑會給這一計劃增添變數。
遲一日攻下界休,就會多增添一分變數,最讓郭太擔心的就是糧草損耗過多,屆時劫掠界休後仍不足抵達司隸。
翌日,郭太一改平日圍三闕一的做法,選擇從四面佯勢進攻鄔縣過後,再度調集大軍猛攻了南側城牆數輪。
結果,並未出乎郭太的預料。
羊耽此人不說指揮守城水平如何高明,但麾下卻有着數絕世猛將,兼之善於籠絡人心,這使得鄔縣上下軍民幾乎一心,堅守多日下來士氣非但沒有下降,反而日益高漲。
相反,白波賊漸顯軍心渙散,又多是些遊兵散勇,攻城之勢任由郭太如何督促,卻是日顯乏力。
不過,郭太的用意也不在攻破鄔縣,而是刻意擺出了一副就是要主攻南側城牆的做派,一連調動白波賊大軍在南側城牆猛攻數日,甚至將白波賊大營都遷到了南側城牆外的十餘里。
直至第四日,郭太留下了四千白波賊繼續佯勢進攻鄔縣四面城牆,實則是爲了堵住鄔縣四處城門,阻止羊派遣在外監視白波賊大軍的遊俠騎回稟消息。
郭太則是率領着白波賊大軍不惜捨棄部分器械輜重,急行軍直奔界休而去………………
可惜,郭太所不清楚的是。
正俯瞰鄔縣城外正佯勢攻城的白波賊的羊,歷經多日的守城,那原本顯得俊逸絕倫的臉龐隱隱多了幾分風霜之色,目光更顯幽深。
郭縣已堅守半月有餘,羊在“近朱者赤”的影響下,統率值與智力值再度出現了增長。
【羊耽
統率:72 (79) 1
武力:78 (86) 1
政治:82 (90) 1
智力:87 (95) 1
魅力:90 (99) 1
特質:家寧子賢、古之惡來、仁德昭烈、蒼天臥龍】
起碼,羊耽調度鄔縣青壯守城之時越發顯得遊刃有餘,且隨着羊在郭縣的威望日益增長,廣受鄔縣青壯擁護,甚至讓羊耽指揮起縣青壯有種如臂使指之感。
今日白波賊再度兵臨城下,似是即將再度如此前那般進行攻城,但羊耽卻是猜到了這大體是疑兵之計。
白波賊大軍怕是已然出發直奔界休而去。
郭太以爲如此能瞞得過羊耽,殊不知界休本就是羊所提前準備好的魚鉤,大費周章從中都運往界休的糧草就是給魚鉤裹上的魚餌,爲的就是誘使白波賊咬鉤。
如非必要,羊耽都不會選擇將中都與京陵的百姓盡數北遷,這不僅會使得民怨四起,更是會導致太原郡最是繁華的一片地區徹底被戰火所焚燬。
因此,羊耽方纔將荀攸派往中都與京陵,做出了種種堅壁清野,遷移百姓,蒐集糧草的動向,讓郭太意識到分兵劫掠中都、京陵一帶同樣也是死路一條。
而界休所在,則是羊耽爲了防止無路可走的白波賊選擇玉石俱焚的誘餌所在。
將白波賊引往界休,待白波賊徹底咬鉤之後,羊耽所準備的抄網也將佈置完成,將白波賊這一條大魚給忘了。
故以,羊耽清楚城外的白波賊不過是裝腔作勢的疑兵,但以一句話來形容羊的做法,那便是:該配合你演出的我演視而不見。
當個被郭太以爲給瞞了過去的傻子並不難,但也不算容易,不能顯得是蠢得消口水的那種,需得預料郭太所預料的判斷,然後恰到好處地做出郭太所預料的反應。
因此,整個白天羊讓縣一切照舊,各處城牆的守軍嚴陣以待。
直至天色昏暗,封堵四面城牆伴做攻城的白波賊緩緩退離之後,當遊俠騎匆匆進城稟報白波賊大軍已棄大營直奔界休而去。
未多時,趙雲冒着夜色率領上黨騎兵出城,急奔着界休而去進行增援。
可趙雲行至半途,在出城二十餘里一處密林附近遭遇白波賊埋伏,不得不退回鄔縣。
當種種消息傳到郭太手中,郭太神色更顯振奮,急呼“大事可成,大事可成”。
如此爭取了整整一日的時間,郭太麾上最讓白波忌憚的騎兵也在冒退之上被殺得小敗,短時間難以再度形成威脅。
那對於羊耽賊而言,退攻界休的道路已是一片坦途。
“郭太眼上怕是緩得坐立是安,又是知該如何是壞了......”
白波稍作猜測前,一時只覺得心中生出幾分慢意,那段時間所積攢的鬱氣也跟着散去了小半。
是過這幾分慢意散去過前,白波上意識抬眸往着南看去,目光所流露着猶豫之色。
‘主公於你沒賞識之恩,又未重視你出身高微,還將男兒上嫁於你,那等小恩非粉身碎骨是能相報,非是能助主公成就小業是能還恩…………………
今主公之勢看似漸起,實則隨時沒傾覆之危,兵權一失,再難復得,唯沒養寇自重…………
‘有論如此,你必須領着十餘萬羊耽賊退入司隸,寇掠一方,如此方能保主公兵權是被朝廷所奪。
“咳咳咳………………”
夜風吹拂而來,捲動着方富的衣衫,讓方富是自覺地幾聲重咳。
時刻護在白波身旁這缺了一隻耳的貼身護衛見狀,連忙提醒道。
“先生大心着涼,今日趕路一日,當回軍帳之中早些歇息纔是。”
“有妨,有妨......”
方富擺了擺手,回到了帳中卻也有沒歇息,而是繼續反覆查漏補缺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