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湛，你竟然敢如此欺辱我？”
“莫要以爲喫上了軟飯，背後有人撐腰，你就能在我面前放肆了。”
“做人終究還是得靠自己，風水輪流轉，遲早有你落到我手中的一天。”
“你這般不爲自己留後路，以後後悔都沒機會。”
看到在陸湛的指揮下，數十名學員齊動手，將自己精美的宅院挖成了野豬坑，馬延成終於忍不住了。
若非辛雅一直死盯着他，馬延成真想給陸湛這狗崽子一巴掌。
知道的這是在水土取樣，不知道的還以爲是在挖墳掘墓呢！
……
“老馬，你可不要給我造謠！”
“我陸湛能有今天，全靠自身的努力。”
“不是我說你，這麼大年紀了，火氣不要太盛。”
“反正你這宅院都被打成了拆遷工地，我幫你重新挖一下地基，還給你省錢了呢！”
面對怒火中燒的馬延成，陸湛卻是完全不慫。
因爲陸湛無比清楚，現在的馬延成就是紙老虎。
或者說他的憤怒全都是僞裝出來的。
馬延成的演技的確很了得，但陸湛卻不是通過眼睛，而是利用“血色天線”進行感知。
在血色天線的感知中，馬延成的生命波動並不劇烈，這就說明他的情緒相當的穩定。
……
陸湛的一聲“老馬”，讓馬延成額頭的青筋都跳動了一下。
要知道上次見面的時候，陸湛還是在喊叔叔呢！
本能的，馬延成便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火氣，但他還是強行按下去了。
馬延成很是清楚，一旦自己情緒失控，最大的祕密便會暴露。
幫派好不容易幫自己脫身，自己絕對不能主動往火坑裏跳。
強行忍耐終究不是辦法，馬延成只能是轉換思路，進行自我安慰。
陸湛這混蛋雖然背刺自己，但終究是沒敢喊自己“小馬”。
這就說明自己威勢猶在，這就是贏！
想通此理，馬延成的心態頓時平和多了。
……
“我靠，老馬是真的能忍啊！”
“我原本打算幫專案組最後一次，讓馬延成自己暴露原形。”
“奈何烏圖幫從上到下都是一羣老烏龜，功力實在了得。”
“巡檢署也很令我失望，他們卻是有點名不副實了！”
馬延成的心態變化，自然沒有逃過陸湛的監控。
雙方距離這麼近，陸湛甚至能隱約捕捉到馬延成情緒不穩定之時，左手細胞釋放出的“囈語”。
然而讓陸湛失望的是，辛雅根本就感知不到這一切。
甚至她手中的生命監控雷達，也沒有任何反應。
白白浪費了陸湛“賜予”他們的大好機會。
……
“在這個信奉弱肉強食的世界，似乎大家都默認唯有強者纔可以從容佈局，實力弱小者只能充當棋子。”
“但強與弱，又該如何進行定義呢？”
“在巡檢署與烏圖幫眼中，我的實力甚至連充當棋子都有些勉強。”
“但我偏偏不服，誰規定小人物就只能充當棋子而不能有着自己的想法？”
“只要擁有信息差，小人物也能因勢利導，讓局勢發生有利於自己的轉變。”
事實上陸湛之前對辛雅等人撒謊了。
他之所以選擇馬延成作爲目標，並不是因爲只知道馬延成的住所，也不是爲了“公報私仇”。
而是因爲陸湛知道馬延成真的“喫人”。
陸湛想利用“喫人”這件事情，進行一場對比實驗。
陸湛想要知道以專員們的能力，能否發現馬延成“喫人”的祕密。
同樣的，陸湛也想試探一下，馬延成“喫人”這件事情水有多深？
從結果來看，專案組的表現相當差勁，連帶的讓陸湛對巡檢署的實力也產生了質疑。
馬延成這邊水深的卻是有些恐怖。
烏圖幫敢放心大膽的讓辛雅搜查，便說明他們有絕對的自信，能將“喫人”瞞過巡檢署的各項檢測。
……
“我第1次與馬延成產生身體接觸，血色天線便窺破了馬延成的祕密。”
“辛雅與馬延成交手了那麼久，卻是始終未能察覺到馬延成的異常。”
“結合烏圖幫以及馬延成安穩的生存了這麼多年，這隻能證明血色天線的能力是真的牛逼。”
陸湛進行對比實驗的根本目的，就是爲了驗證“血色天線”的價值。
從窺破馬延成喫人的那一刻起，陸湛便想要知道，是否是因爲“血色天線”的能力足夠獨特，他才能發現馬延成喫人。
如今有着專案組做襯托，一切卻是實錘了。
這就讓陸湛更加不敢暴露血色天線的存在。
陸湛的確很厭惡馬延成喫人，欲將其除之而後快。
但能刺激馬延成“生氣”，令其失態，已經是陸湛所做到的極限，或者說最大的良心了。
至於讓陸湛檢舉馬延成喫人，這就是在找死。
莫說烏圖幫那邊的反噬，單單是專案組這邊的“心懷叵測”，就已經足夠令陸湛萬劫不復了。
馬延成雖然人老嘴臭，但有一句話倒是說的沒錯。
人終究還是得靠自己！
……
“這個搬走，這個也搬走。”
“所有辛專員留有記號的物品，全都要上交巡檢署，不得自己私藏。”
“只有那些沒有標記的東西，纔可以隨便拿。”
“你們幾個去檢查一下那些櫃子，看看是否藏有罪證。”
完成水土取樣之後，陸湛帶領着數十名學員，以及姍姍來遲的治安所老油條，對馬延成的宅院展開了大搬遷。
辛雅所進行的標記，並不是毫無章法，而是有着自己的一套標記規則。
陸湛稍作研究，便發現辛雅對金屬以及木製品的標註格外多。
除此之外，辛雅還將馬延成的日常用品打包了一份。
這一操作直接把馬延成的臉皮給氣綠了。
……
“砰！”
幾名膽戰心驚的治安所老油條，硬着頭皮打開了堆放在牆角的三個櫃子。
他們倒不是擔心櫃子裏面有啥恐怖的東西，單純是害怕馬延成想要“喫人”的目光。
早知道局面會演變成現在這般，他們就不趕來湊熱鬧了。
烏圖幫舵主的家哪裏是這麼好抄的。
過往他們抄家之時，還可以順手牽羊。
現在卻是生怕被馬延成賴上，他們這一次真的啥都沒敢拿啊！
……
“老馬啊，你對我還真是用心了！”
“這個玩偶是我童年時唯一的玩具，結果6歲那年被人搶走了。”
“其餘的東西，應該是我父母留下來的遺物吧？聽說他們早就被人瓜分了，沒想到你又幫我找回來了。”
三口箱子打開的瞬間，陸湛的神情卻是愣了一下。
另外兩口箱子也就罷了，裏面裝着一些小零碎，看起來應該是馬延成的收藏品。
但最中間的那口箱子裏，卻是裝着一些日常雜物。
本能的，陸湛從那些物品中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親切。
原來林克賢想要告訴自己的祕密，就是這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