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益於首席先生強大的戰鬥力,衆人還是成功撤離了魚人的包圍圈。
只是事情的嚴重性,又提高了一個級別。
但很可惜,事情還是急轉直下了。
一個渾身是傷口的年輕人衝了過來,李察認識他,是佩裏?安普莎。
當初這個人帶人將李察帶到了東城區一個偏僻的反應部門駐地,試圖上演劫人的戲碼,但是因爲打不過李察被李察反制。
然後就被李察握住了把柄。
而今天,不知道他出現在這裏的意義。
他的神色充滿了恐懼,身上有着嚴重的傷勢,滿身的血口,手臂也斷了一條。
“裏恩伯爵,他……,他失控了。”佩裏痛苦的說道。
佩裏知道裏恩伯爵的計劃,一直想找機會過來報信,這樣就可以讓裏恩伯爵萬劫不復,甚至自己也有可能繼承爵位。
雖然伯爵的頭銜必然會因爲裏恩?安普莎的事情而蒙上污點,但一定比自己一直當個普通的家族成員任人欺辱要好的多。
但是裏恩伯爵對於家族的管控很嚴格,這是能決定他命運的事情,所以他一切親力親爲,嚴格監管。
佩裏原本都打算放棄了,覺得要是裏恩伯爵能夠成功的話,自己也不會太難過。
安普莎家族的麻煩也會因此過去。
但是,裏恩伯爵失控了。
一開始的計劃是安排人等到李察落單,然後用污染藥劑下毒或者背刺使得李察失控。
而如果常規手段無法控制李察,那麼安普莎的裏恩伯爵會親自動手給李察注射污染,使其失控變成怪獸,然後任其造成破壞。
等到獵人也沾上嫌疑之後,那些刻意做出來的僞證,就有使用的空間了。
但很可惜事情並不如一開始所想的那樣。
裏恩伯爵只是聞到了那些專門給李察準備的祕藥,就有些失控,然後佩裏就看着他忍不住誘惑飲下了藥劑。
而本身裏恩伯爵就是有一份不知道哪來的相對輕度的污染藥劑來確保能夠在關鍵時候打得過落單的李察的。
然後裏恩伯爵就飲下了兩份藥劑,徹底失控了。
安普莎家族,血脈的來源是羊首魔怪,具有強大的肉體,一定程度上迷惑心靈的能力,代價則是要食人。
血脈傳承至今,也出過一些強大的傳奇人物,但裏恩伯爵的水平肯定是平平的了。
幾十年前的淨除事件,人類將一切怪物殺至殆盡,人類已經享受了太久的和平了。
本來他們這些擁有特殊血脈的家族也都減少了活動,相較於那些隨時可能把人拖入深淵的力量,還是平靜的生活更加具有價值。
但這也導致那些躺入棺材和被拉入水面之下的老東西無法及時干預水面之上的世界,而能夠在水面之上長久生存的血脈傳承者力量和戰鬥經驗都不足。
意志和決心就更別說了。
所以裏恩伯爵失控了。
而失控的結果,顯而易見??怪物化。
變成傳說中那個似驢非驢,似羊非羊的羊首魔怪。
當然距離血脈最初起點的那個怪物還是有所距離,但是在如今的環境下,又有什麼東西,能夠戰勝這樣的怪物?
佩裏說完之後沒有多久。
空氣中就傳來了粗氣。
和松鼠怪獸那種沉重彷彿可以壓迫心臟的聲音不一樣。
這樣的聲音撥人心絃。
隨後,羊首魔怪就出現在了衆人的面前。
改造戰士首席,剛剛擊敗了巨型魚人,似乎體力已經耗盡。
至於南城區負責人這邊的反應部門工作人員,那更是老弱病殘。
裏恩伯爵。
出現在了衆人的眼前。
周圍的環境已經有些扭曲了,進入潮汐環境也是遲早的事情。
將周圍的環境一定程度上潮汐化,這就是典型的A級特徵。
升格的第二級。
A級。
獵人將這個世界的等級按照古老的鍊金術法則進行分級。
初始的萌動期,第一階段黑化,第二階段白化,第三階段黃化,以及最後的紅化,完成這些階段之後,就進入真正的水面之下的領域,那些領域目前就難以分級了。
第一階段的黑化,意味着物質的分解,也意味着獵人真正從凡人踏足水面之下的領域。
在這個階段會讓獵人獲得一些水面之下怪物的力量,就比如魚鱗皮膚。
第二階段白化,意味着物質的淨化與分離,而如果有進入這個階段的獵人,則意味着他真正能夠擁有一些怪物的能力,就比如食人魔的超強恢復,又比如樹精操縱植物的能力。
這就已經是真正的普通人無法理解的力量了,一直保持A級的力量輸出的話,環境就會被A級所影響,時間長了就可能引起潮汐。
但不會是眼前羊首魔怪這樣的速度。
理論上A依舊打不過大炮,被轟炸一下也要死,甚至被子彈命中致命部位也會死。
但是……
就像N階的獵人李察,N階級的改造戰士首席擁有普通N階的升格者難以理解匹敵的力量一樣。
A階的失控的裏恩伯爵,已經變成了羊首魔怪的裏恩伯爵,也是不能以正常A階來理解的。
空氣中是細微的呢喃。
如女妖,又如百靈鳥。
攝人心魄讓人難以控制自己的身體。
遠處那些原本還在追殺過來的魚人,已經變得彷彿沒有自己的思想一樣,呆呆的站在了原地。
而原本應該已經被首席擊敗的巨型魚人,居然也重新從河中爬出來,拖着重傷瀕死的身體呆呆地站在了河岸。
反應部門的工作人員也有失神的趨勢。
米利駕駛她的機動龍騎兵,對着體型算不上龐大的羊首魔怪開了一炮。
加農炮有手腕粗的炮彈卻只在羊獸魔怪身體上轟炸出一個黝黑的凹痕。
輕型炮擊無法造成致命傷害了。
目測可能已經抵達松鼠怪獸完全體的身體強度。
而相較之下,他還有松鼠怪獸沒有的控制精神的能力。
“大人,您有什麼備用的解決問題的辦法嗎?”李察問道,“比方說底牌什麼的。”
“我們可以斷後,你嘗試逃跑試試?說不定能活下來?”南城區負責人倒是依舊比較鬆弛,倒不是因爲遊刃有餘,而是死定了反抗也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