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試試。”
說話的是羅克。
其實這裏最有希望解決問題的,是怪獸化的李察。
但是李察都不是很確定自己能不能再次變成巨型怪獸。
而且,變成那樣的東西,真的不算另一種失控嗎?
當初在東城區的時候,大家可不會膽敢靠近剛剛殺死松鼠怪獸的怪獸化李察。
而此時的羅克,至少明面上他只是一個……萌動期的獵人。
但羅克似乎是格裏芬家族的力量繼承者。
至少他應該繼承了一部分。
格裏芬,獅鷲形態的怪獸,傳說中風雷都在其掌控之下。
而就在羅克想要行動的時候,卻被南城區負責人一把拉住。
“你要是也是失控了,那可能就真的無法挽回了。”
羅克有些無奈:“我沒那麼容易失控。”
南城區負責人沒有堅持。
畢竟要是任由這個羊首魔怪在這裏橫行霸道而無法阻止的話。
不僅僅是他們這些反應部門的人要死在這裏。
附近的港口也會陷入災難。
甚至港口區的物流因此停滯上半個月都有可能。
而這種情況會對大倫特帶來巨大的經濟損失。
至於人員損失,那更是不可估量。
因此也沒有更好的選擇了。
“還清醒的人,不要管同伴了,快撤,羊首魔怪的控制會逐漸加強到足以操縱他們攻擊我們。”南城區負責人下令。
但是尚且清醒的人已經所剩無幾了。
李察握了握手中的巨劍劍柄。
他對於這些精神類的影響抗性比較高,不過就不知道是天生的還是[恐懼根源]帶來的了。
總之無論如何,現在李察受到羊首魔怪的影響不大。
在羅克往前準備戰鬥的時候。
李察看了看被控制的其它反應部門工作人員。
他沒有拋棄同伴的習慣,但是現在不僅僅是同伴,還有大量魚人被控制了,已經沒有救援的辦法了。
所以現在只有一個辦法了。
將敵人擊敗。
李察並不清楚自己能不能再次變成怪獸,甚至不清楚變成怪獸了能不能打贏羊首魔怪。
甚至剛纔佩裏已經和自己說了,裏恩伯爵的目的就是逼迫自己變成怪獸。
也就是說哪怕裏恩伯爵失控到現在,自己變成怪獸都有可能帶來不好的,無可挽回的後果。
但現在可沒有道理等死。
現在就看羅克有沒有辦法解決了。
理論上格裏芬家族的血統要比安普莎家族厲害很多。
羅克的身上開始長出來了羽毛,眼眸也變成禽類的銳利雙眼。
風雷開始匯聚在它身邊。
但是就在這個時候。
一切停止了。
那些擾人的雜音,那些可以讓人被控制的力量,都在此刻消失。
可怕的羊首魔怪,變回了裏恩伯爵。
“怎麼都拿這種眼神看我,不會你們覺得我失控了吧?”
“我可是來救你們的。”裏恩伯爵這樣說道。
裏恩伯爵是一個看上去三十多歲的男人。
戴着禮帽,手持手杖,不過因爲剛纔變成羊首魔怪,現在身上倒是很破爛了,沒有多少紳士的氣質。
裏恩伯爵沒有去看李察,而是目光看向南城區負責人。
“聽說你們在這裏被困住了,而我正好在附近,所以就過來支援了。”裏恩伯爵微笑着說道。
而南城區負責人則是凝神看向這個裏恩伯爵。
他當然不信任裏恩伯爵。
本來裏恩伯爵應該在家中等候審查,等奧勒爵士的事情徹底結束之後,就該他接受審查了,理論上並不具有離開家中的權利。
而且,來救人的話,完全沒有必要一開始就啓動那瀕臨失控的狀態吧?
那種狀態顯然是使用的時間越短,對於身體的影響越小的。
就像羅克不會一直以獅鷲怪物格裏芬的面容示人一樣。
至少趕路的時候完全沒有必要啓動那樣的狀態,現在還弄得衣衫變成布條,狼狽的要命。
此時的羅克並沒有變回來,也依舊警惕的看着裏恩伯爵。
“你們不相信我嗎?要不是我趕過來,諸位可都要被魚人包圍致死了,就這麼對待你們的救命恩人嗎?”
實際上首席先生原本已經解決了巨型魚人。
李察小隊的其他人也掩護反應部門的人撤退出來了。
再過一會就徹底安全了。
這個裏恩伯爵什麼作用都沒有起到。
“感謝您的協助,裏恩伯爵閣下,那麼現在我們快點離開這裏吧?”南城區負責人審時度勢地說道。
他不相信裏恩伯爵,但是現在需要穩住,而不是現在就質問疑點。
“不不不,現在最大的危險,還沒有解除。”裏恩伯爵搖頭道。
場面安靜了下來。
說完,裏恩伯爵看向了李察。
“你們沒有發現,其實有一個真正可怕的東西,在你們當中嗎?”裏恩伯爵說道,“這次魚人把你們包圍,是不是也像有所預謀?”
“你們中有一個叛徒,他是喫人的怪獸,並且打算將你們所有人都喫掉。”裏恩伯爵的話語擲地有聲。
裏恩伯爵想說什麼,已經是顯而易見了。
“獵人工坊的李察,一個可怕的怪獸,現在就在你們中間,而你們並不知道。”
“我會幫你們解決這個怪物。”
李察不語。
這種栽贓陷害已經可以說是毫無道理了。
這不是應該等自己落單嗎?
然後如果他真的能讓自己失控變成怪獸大殺特殺,那麼說不定就真有機會計謀成功。
但是現在。
裏恩伯爵身上只穿着布條,十分可疑的出現在這裏。
說話前言不搭後語。
話語全都是讓人一眼就能看出來的破綻。
連弱智都不一定會這樣說話。
現在的情況李察與其說是被污衊的憤怒,不如說是感到詭異。
而周圍其他反應部門的人也都感到詭異,甚至他們感覺很可能就是這個裏恩伯爵安排了人將他們引誘到了這個都是魚人的村莊。
所以到底是怎麼回事。
李察看了看身後。
原本驚慌的佩裏已經有些絕望了。
他死死盯着裏恩伯爵,嘴脣發抖。
“你是不是知道什麼?”李察問道,“你們的裏恩伯爵看上去好像不太正常。”
這到底是失控了還是沒有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