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確實知道。”佩裏沉默道。
而這個時候,裏恩伯爵似乎在給佩裏使眼色。
但是佩裏視而不見。
佩裏顫抖地說道:“他喫人了,安普莎家族應該沒有多少人了。”
“安普莎家族的確要喫人,但是不是說喫死刑犯就行了嗎?”南城區負責人對此還是比較瞭解的。
“平常情況是這樣,但是他這樣的失控程度,就必須要喫家族人員了,而且就算喫了,也有很長時間的記憶混亂期。”
那現在的情況就十分易於理解了。
在裏恩伯爵自己的記憶裏。
一切計劃還都在周密的進行,佩裏成功混到了李察的身後,隨時可以給李察致命一擊。
然後他變成羊首魔怪將李察擊敗,安普莎家族就在他的手中重新復興了。
“你在說什麼!”裏恩伯爵的身軀又有些膨脹,衆人的眼中出現了裏恩伯爵的重影,彷彿進入了眩暈的狀態。
“佩裏!”裏恩伯爵大喝。
佩裏無視裏恩伯爵的目光。
“我們快跑吧,他還沒完全穩定,我們分開跑他不可能把我們殺光。”佩裏嚴肅的說道,“要是格裏芬先生能夠攔住他一段時間,我們說不定都能走掉。”
裏恩伯爵也聽到了佩裏的話:“該死!佩裏!你竟然背叛安普莎家族!”
背叛裏恩伯爵這個頭銜擁有者,就等於背叛家族,這樣說並沒有錯。
“背叛家族的人是你!”佩裏顫抖着說道,“你把他們都喫了,對嗎?”
裏恩伯爵搖晃了一下腦袋,似乎將一些記憶撿了起來:“是的,是那樣沒錯,但是這是必要的犧牲,爲了安普莎家族的復興!”
“人都沒有了,復興個屁!”佩裏不打算繼續和這個瘋狂的家主說話了,轉頭對大家說,“我們快跑。”
本來佩裏還打着接替安普莎家族的伯爵頭銜的想法,但現在他只想活下來。
他無法理解一個一個家族的主人居然是如此愚蠢的人,或者說當初和獅子委員會祕密聯繫的時候,自己就應該背叛他了。
現在才背叛,已經太晚了。
裏恩伯爵又是搖晃了一下。
身體重新變得高大。
李察打開了自己的女士梳妝鏡,上面的潮汐指數已經在上升了,正在逐漸逼近一個危險的數值。
而裏恩伯爵的身軀還在膨脹,估計很快就會變回羊首魔怪。
而他現在似乎還沒有意識到衆人對他的敵意。
他注視着李察,又看着佩裏。
“佩裏,你爲什麼背叛我!”
很快他似乎好像明白了什麼。
“我知道了!那個時候,我讓你們把李察抓走的時候,你就背叛我了對不對?”
“李察,你這個狡猾的怪獸!你還欺騙蠱惑我的家族成員!”
李察心底有些無奈。
他的確通過握住把柄一定程度上策反了佩裏,並且還蠱惑他覬覦安普莎家族的伯爵頭銜,也就是現在還屬於裏恩伯爵那個頭銜。
但計劃中是在裏恩伯爵的邪惡陰謀中刺出最鋒利的一刀。
而不是現在。
現在李察感覺自己就算完全沒有佩裏的把柄,佩裏也會站在自己這邊,什麼內鬼完全起不到應有的作用啊。
裏恩伯爵怒火中燒,即將變成怪物。
“李察!我要將你碎屍萬段!”裏恩伯爵又怒喝,“還有你,佩裏,還有你們!你們這些蠢貨居然不相信我!”
裏恩伯爵大聲咆哮,那隨之而來的精神影響宛若潮水一般彷彿要將所有人淹沒。
李察看了看又要發狂的裏恩伯爵,又看了看衆人。
“是時候拉仇恨了,你們先跑。”李察喝道。
隨後對於裏恩伯爵說道:“蠢貨,泰晤士河中腐爛的燻魚都比你聰明!一開始我就看穿你愚蠢的計謀了。”
“上一次,你是不是覺得派幾個工作人員,和幾個下城區的劫匪,就能把我劫走,把那些髒水潑在獵人身上?哈哈哈,福利院的幼兒都不會有如此天真稚嫩的想法。”
“那麼如此天真可愛的裏恩伯爵先生,你居然還把重要的,針對我的任務交給失敗過一次的家族成員,你就不會用你全是瑞士捲的腦子懷疑一下嗎?”
“而且你沒有懷疑過,給你這個莫名奇妙藥劑的人,會不會有什麼別有用心?你不會覺得有這樣可怕辦法的人是真心想要幫你吧?”
“你知道嗎,我爲了針對你準備了無數圈套和陷阱,但你他媽蠢到讓我的圈套一個都沒用上!爲了對付你我整整半個月沒有睡好覺!愚蠢的裏恩伯爵,我勸你還是找個地方跳海淹死吧,不然你繼續活着就等於拉低全世界人的智力水平平均數。”
米利和羅克聽的耳朵直抽抽。
他們沒想到看上去很溫和,至少在常態下很溫和的李察居然說話可以這麼令人“煩躁”。
而被這樣言語攻擊的裏恩伯爵,已經徹底氣炸了。
他用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着李察:“我要把你的頭摘下來,塞進你的屁股裏!”
李察打手勢讓羅克用格裏芬形態帶人走。
而自己轉身就跑。
李察自己是非常靈活的。
而且其實也很抗揍,精神抗性也不錯,只要能拉住裏恩伯爵的仇恨。
那麼他拖延一段時間,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然後就等着大人物來解決問題了。
活着來幾艘獨眼巨人飛艇李察感覺也能解決問題。
而被徹底激怒的羊首魔怪,已經來到了李察的面前。
速度快的驚人。
重擊直接擊打在李察的身上。
但是……
無形的波恩將空氣擠壓。
狂亂的裏恩伯爵只感覺自己打在李察身上,就好像在水裏揮舞手臂來攻擊目標一樣。
龐大的力量和迅捷的速度,在極小範圍內被大幅度減速。
被水……或者說被大海所吸收。
最後打在李察身上的力量依舊不俗,但是對於李察而言,只是稍微感覺有一些痛罷了。
衆人非常擔憂地看着被打飛些許距離的李察。
但是他們很快就驚訝的發現李察像個沒事人一樣揉了揉肩膀,然後就回頭給他們了一個安心的眼神。
拔腿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