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真子他們似乎並不避諱許然在場,不過許然在看到他們交流起陣法知識時,還是識趣的退了出去,將這裏留給了他們。
陣法而已,反正自己現在有小惜這個令他驕傲的徒弟教他,他不稀罕用這種不討好人的方式去聽去學。
當然最關鍵的是,他們講的太過深奧了,陣法本來就複雜,他真的聽不懂。
修行之人論起道來,是沒有時間概唸的,一直過去五天,玄真子他們才意猶未盡的離開。
期間許然進去過幾次,給他們更換過靈茶靈果之類的,不過他們這些搞研究的人,一旦進入狀態,就太過忘我了,除了小惜月,基本沒有人理會他。
待玄真子他們離開之後,小惜月給許然泡上了一壺靈茶,又給他做了一頓豐盛的飯菜。
許然現在已經達到築基期修爲,身體已經褪去凡胎,已經可以很長時間不進食了。
不過小惜月對於這一點卻十分的堅持,只要是她和許然同時在時,她都會準時準點的做飯,她似乎特別享受和許然一起喫飯的感覺。
“師父,弟子之前和玄真子前輩他們說從您這裏得到靈感的事情,只是提升一下您在他們心中的地位,免得他們覺得你什麼都沒有教我。”
喫飯的期間,小惜月主動開口解釋了一下之前的事情,宗門裏其實一直有這種傳言,因爲她小時候蹭課的事情,說許然沒有教過她什麼,這讓她很不開心。
她知道師父一直喜歡低調,不太喜歡引人矚目,若不然以師父之前做出的那些成果,只要宣傳出去,不論走到哪兒,他都可以受人尊重的。
單單是靈米增產這一點,現如今這些靈米還沒有大範圍的在修行界之內傳播開來,等未來某一天,整個修行界都種上了師父研究出來的靈米時,估計整個修行界都會爲他送上“神農”的稱呼。
這並不誇張,靈米是所有修士都可以用到的修行資源,師父研究出來的高產量靈米和可以在普通田地裏種植的靈米,可以讓修行界在地域範圍不變的情況下,修行之人數量多出許多。
其實關於靈米沒有大範圍傳播的事情,一來是因爲玄宗的嚴格控制,二來是因爲許然自己的要求,他也知道靈米流傳出去的影響力。
因此他和月青語說跟希望宗門能夠儘量拖延傳播的時間,最好是能夠等到他哪天離開宗門或者“死後”再推廣出去,作爲附帶,他還順帶的拿出了高產量的普通水稻,這個倒是可以大力在凡間推廣。
許然看着小惜月略帶緊張的表情,微微一笑,他可以理解她的心情,就好像一個女兒聽說別人說自己父親壞話的時候,總是會不開心,想爲父親證明的,這一點,不論女兒多大的年紀,都不會改變。
“安心吧,我沒有生氣,不過你不用在意這些事情,你只需要努力修行,等將來哪一天,證得大道,成爲名傳仙古的強者和陣法大師,讓爲師驕傲即可。”
許然說完微微一笑,繼續說道:“就像之前那樣,聽到玄真子前輩他們誇獎你時,爲師真的很驕傲,也很開心。”
小惜月聞言微微低下頭,心裏有點小害羞,她以前性格要強,內心敏感,如今哪怕有意在改變自己性格,可別人當着師父的面這麼誇自己,還是讓她有些不太習慣。
不過聽到許然這麼說,她也按捺了下來,強行忍住這種不適的心情。
既然師父這麼開心,那自己以後就更加努力,讓他多開心一些,多爲自己驕傲就好了。
對於現在的她而言,沒有什麼能夠比讓師父開心這件事情更加重要了,爲此不論讓她做什麼她都願意。
隨即她輕輕地點了點頭,“弟子會努力做到的。”
許然見狀微微頷首,隨即又囑咐了一句,“不過也不用太拼了,記得勞逸結合,可千萬別像之前那樣了。”
“弟子謹記在心。”小惜月用力的點了點頭,她會盡量做到不讓師父爲自己擔心的。
隨即許然好奇的問道:“你是什麼時候和玄真子他們認識的?”
“已經挺久了,之前弟子遇到一些陣法的問題,一直想不通,弟子想到衍道峯擅長陣法,就想着去那裏碰碰運氣,看看有沒有人能夠爲弟子解答,結果第一個就遇到了玄真子前輩,他人很好………………”
小惜月耐心的向許然述說了和玄真子他們相遇的過程,以及期間發生的一些趣事。
許然在一旁安安靜靜的聽着小惜月講述,他很享受這一刻的時光,小惜月以前很少會和他講述自己的事情,甚至有時候自己主動問她時,她都會簡單略過,不願意過多提及,他也不會去勉強她。
他其實可以明顯的感受到,這些年來,小惜月對待自己越來越親近,也越來越溫柔了,再也沒有小時候那種隱隱抗拒親近的感覺,徹底的打開了心扉,甚至最近還時常主動和他親近。
這讓他不禁感慨,時間過得真快,一轉眼當初小雀兒託付給自己的那個要強的小女孩,如今已經到了會體貼自己的年紀了。
他以前一直想不明白,小惜月怎麼會走上學習陣法這條路子的,按理說他小時候,去找葉山,要學也是學劍法纔對,結果她卻從未學過劍法,反而是選擇的陣法。
他有問過小惜月,她給的答覆是,當時想快點學點本事,在藏經閣裏轉了一圈,正好看到陣法,覺得有趣就學了。
如今看到她在陣法上所表現出來的天賦和成就,他突然感覺有些理解了,或許這就是緣分,她天生就適合成爲一名陣法師。
許然和小惜月這對師徒度過了一段平淡而又溫馨的日常,直到已經消失了許久的葉山歸來,纔打破了他們的平靜。
“許師弟,我找到了適合給輕雪師妹收爲徒弟的人了,你幫我參考一下,我的想法可不可行。”
葉山眉宇間有些得意的對許然說道。
許然聽見他的話,頓時被他勾引起了好奇心,問道:“那是一個怎樣的人?”
葉山微微仰起頭,蒼老的臉上露出一絲傲然的神情,“我瞭解輕雪師妹,她要是收了徒弟,肯定會想着將徒弟培養成像我的。”
“所以,我就花了很長的時間,找到了一個外表和我有幾分相似,而性子又完全和我相反的人,到時候再考驗輕雪師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