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就在這時。
外面傳來撞鐘敲鼓之聲。
聽到聲音。
胡隆收回思緒。
整理了一下衣物,打開門走了出去,來到一側洗手檯洗了把臉。
隨後,來到祠堂正門前,只見內裏人影幢幢,比方纔更顯擁擠。
目光粗略一掃,怕是不下千人之數。
這般規模的祖祭,自然不可能全由族人操辦,不少穿着統一制服的安保、清潔與禮儀人員穿梭其間,維持着秩序與流程。
手機忽然震動,胡隆拿出來一看,是何燕玲打來的。
“小隆,你現在人在哪兒?”
電話那頭的聲音透着些許焦急。
這也難怪,在她眼中,自己這個兒子終究是個剛出院、需時時看顧的病人。
之前胡隆外出,何燕玲每天最少十個電話。
“沒事,剛去了趟洗手間。”
胡隆語氣平常。
“你們在哪兒?”
問清位置後,他便朝那邊走去。
沒多遠,便看見了何燕玲三人,不,準確來說是四個人。
“哥哥……抱……”
被何燕玲抱在懷裏的小傢伙胡煜一見他,立刻奶聲奶氣地伸出小手。
這幾日下來,這小不點竟已學會了喊“哥哥”。
爲此胡昭這個當姐姐的還喫了好一陣悶醋。
因爲她教了許久,這小傢伙連姐都還叫不連貫,只能發出單一的字。
胡隆看着那朝自己張開的小胳膊,卻沒有伸手去接。
幼童本就脆弱,而胡隆自下載天生神力後,從剛纔在廁所的表現,足以證明他的力量得到了誇讚的暴漲。
雖然有身心合一的特性加持,讓他能夠迅速適應自身。
但是這也需要一些時間。
目前來說,他對自己驟然增長的氣力依舊尚且未能完全掌控。
萬一失手把這位便宜‘弟弟’捏死可就不好了。
“好了,我們進去吧。”
胡承文適時開口。
按舊例,唯有胡姓本族之人方可踏入祠堂,外姓親屬只能在祠堂外的廣場觀禮。
不過隨着時代推移,許多老規矩也爲凝聚族心進行了改變。
比如這條規矩,如今也早已不作數了。
祠堂很大,空間高闊。
就像是一座宮殿,整體結構都是有矛隼結構建造而成。
牆壁,樑柱都是木質。
上面精雕細刻的仙人靈獸、祥雲如意,在這昏曛的光裏,面目都有些模糊了,只剩下影影綽綽的輪廓,沉默地俯瞰着下方蟻聚的人羣。
空氣之中飄蕩着淡淡香火氣息。
幾縷光線從極高的雕花窗欞透進來,被層層疊疊的牌位和香火煙一濾,變得有些朦朧虛幻。
這裏的人並不少,足有數百人,全部打扮的衣裝得體。
人雖多,卻沒有一絲雜響。
數百人密密地站着,竟自然地分出了層次與區塊。
根據關係的遠近,站位也分數不同排列。
不過因爲原身的爺爺屬於是五服之內,胡隆等人站的也是相對靠前。
他的目光在其中的那些牌位之上掠過。
最後落向祠堂正中,那裏矗立着一尊石像。
那石像高有六米,身披整甲,手執雙錘,身形挺拔如松。
這尊石像,正是胡家真正供奉的老祖,一位六百年前雲國亂世中曾踏血而行、立下赫赫戰功的將軍。
如今的胡氏一族,都是對方的血脈,在一旁還有記載了對方生平的石碑。
其名胡衛,自小生活貧苦,不過本身天生神力,學過武藝,因爲饑荒,爲了活命選擇了參軍。
從此一發不可收拾,陷陣破圍,攻城首登,斬將奪旗一系列功勞下,直接被當時雲國皇帝冊封,官居三品。
也是因此攢下屬於自己的基業,這才能讓自己的子孫後代流傳到至今。
胡隆回想着這段原身突然湧現的記憶。
其中有記載了這位胡家祖先的英勇戰績。
比如,一次與敵軍交手,對方躲在城中,因爲地勢原因,久攻不下,士兵損失慘重。
面對這種情況,趁着夜色,胡衛手持鐵錘,直接依靠蠻力三錘砸破了城門,將城攻破。
這無異於是神話一般。
“三錘砸破城門?”
胡隆目光閃動。
若是放在以往,他只會覺得這是誇大其說。
先不說城門本身極其厚實,又有頂門柱、多重門閂,破壞難度更大。
單憑人力,在沒有熱武器的幫助下,根本不可能轟開城門。
就算是擁有千斤之力也是沒用。
若非如此,古時攻打城池,怎麼會選擇先用雲梯登樓,從內部打開這種死亡率極大的方式。
經過口口相傳流傳神化了自己祖先,這種事情很正常。
但是在下載了天生神力這個天賦,並且知曉這個世界存在密武者之後。
他有了不同的看法,關於這位祖先記載的事蹟生平極有可能是真的。
“族長來了!”
這時。
不知是誰喊了一身。
所有人都看門口位置。
只見一名身着黑色長衫的老者率先走了進來。
此人正是胡氏一族的族長,胡真巋。
也是胡氏一族地位最高的人。
在其身後,還跟着三十來位胡氏族人。
見到來人,所有的人全部恭敬的站好。
就連一側的胡承文亦是不例外。
胡家,只有一個本家,也就是主脈,至於其他的胡氏族人都只是旁支。
這本家很是神祕。
但有一點可以知道,其擁有的權力極大。
不是單純的錢財可以比擬的。
胡隆同樣站在一側。
但是目光卻在這些人身上來回打量。
這些人裸露在外的肌肉賁張,身材魁梧異常,就算是衣物也無法掩蓋。
甚至就算是走在最前的那位族長也同樣如此。
如果是普通人也就罷了,或許不會覺得有什麼。
只會覺得是身體鍛鍊過。
但是對於擁有圓滿級綜合格鬥術的胡隆來說,一眼便可以看出這些都是練家子,而且一個個實力都不弱。
更重要的一點。
或許是因爲穿越,吸收原身記憶的原因,他感知方面很是敏銳,此刻在這些人身上感受到了明顯的危險感。
“密武者嗎?果然不簡單。”
面對這種情況,胡隆眼中反而是閃過一抹喜色。
接下來就是正常的祖祭流程。
正常情況下,祖祭可以分爲數個部分組成。
除去早期的準備工作,接下來的步驟邊上迎神請祖,獻上祭品,朗誦祭文,焚帛送神,族譜修訂,長輩訓話,集體拍照,聚餐等等。
事情很繁鎖。
不過這些事情都有專門的人去做。
胡隆按部就班,與其他胡氏族人一起,祭拜,磕頭,上香。
待到祭祖儀式開始。
很快,在基本的流程走的差不多之後。
那些工作人員也退了出去。
這時,身爲族長的胡真巋再度開口。
“我胡家始祖破虜公,天生神力,武藝高強,破敵軍,匡扶社稷,以忠勇光耀門楣。”
他沒有使用麥克風喇叭,聲音卻清晰的傳到了在場所有人耳畔。
“這種手段…”
看到這一幕的胡隆眼中泛起一絲精光。
他現在恨不得上去查看一番對方的技能。
這時,胡真巋的聲音繼續響起。
“今日我胡家祭祖,依祖訓,當自立自強,需行‘承力祭’!
凡我胡家兒郎,年滿十五,二十五歲以下。
皆可上前,一試神力,最強者爲今日‘捧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