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響起來的瞬間,陸鳴濤也好,安瀾也好,兩人的眼睛都瞪得很大。
陸鳴濤甚至輕輕踢了一下方知硯,同時發出暗示。
“嘶嘶,知硯,知硯你快看!”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好不容易纔有些睏意的方知硯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
然後看向了說話的人。
嗯?
瞬間,方知硯也清醒了幾分。
別說!你還真別說!
來人穿着包臀裙,將身材展現得淋漓盡致。
尤其是那圓潤而又飽滿的弧度,簡直令人震驚。
從醫學角度而言,這女人一定是個好生養的。
因爲臀部寬大,往往就意味着骨盆,尤其是骨盆出口更寬。
這樣能夠爲胎兒娩出提供更充足的空間,降低順產時的產道梗阻風險。
總之,很飽滿!
方知硯感慨了一聲,方纔迷迷糊糊之間也是聽到了這人的聲音,所以他禮貌地衝着那個人點了點頭。
“抱歉,有點困,所以眯了一會兒。”
“眯?”
夏慧敏抱着文件,往那兒一站,就有股知性的美。
尤其是臀部的曲線,着實是吸睛不已。
“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
“想眯一會兒,你可以自己開個房間,而不是在會議室這裏!”
夏慧敏聲音之中帶着斥責。
“這個會議室裏的事情很重要,你不要在這裏逗留!”
說着,夏慧敏一擺手,就準備催促方知硯走。
而方知硯沉默數秒後,似乎意識到了什麼,開口道,“抱歉,我也是團隊的一員,我叫方知硯。”
那女人這才反應過來。
她眉頭一皺,上下打量着方知硯。
這個名字,她倒是很耳熟,確實是團隊的一員。
只是來得晚,還在這裏睡覺,怎麼都讓人對他生不起好感。
另外,團隊構成之外,夏慧敏也是專程調查了一下衆人的履歷。
除了方知硯之外,其他每個人的履歷都光鮮亮麗的可怕。
只有這個方知硯,履歷十分奇怪。
他所有的成就,都是在這半年內達成的。
半年前,他是一個默默無聞到極致的小透明。
就這樣一個人,怎麼看都像是別人把功勞掛靠在他身上的。
因此,夏慧敏對方知硯也有幾分不屑。
但,不屑歸不屑。
方知硯好歹也是團隊一員,因此夏慧敏開口道,“就算你是團隊一員,也不要在這裏睡覺,影響不好!”
方知硯點頭,“明白,我會注意的。”
夏慧敏這才輕哼一聲,搖曳着頗有弧度的臀部開口道,“我呢,是團隊的翻譯兼祕書。”
“你們有什麼問題,可以跟我講,尤其是溝通還有學術方面的問題,都可以找我。”
說着,她又看了一眼方知硯,“我主要跟幾位專家溝通,在特殊情況下,比如出國後,更是要跟我溝通一下。”
這話,似乎是專門點方知硯的。
方知硯卻並未多言。
夏慧敏在旁邊坐下來,等待着會議結束。
看樣子,睡是不可能在這裏睡覺了。
方知硯略一思索,起身準備去上個廁所。
望着方知硯離去的背影,幾人交流了一下眼神,表情各異。
“這個方知硯,還挺傲氣的,我還以爲他會過來跟我們交流一下,沒想到直接趴在那裏睡覺。”
孫望舒苦笑一聲,推了一下自己的眼鏡兒。
而旁邊的李承安則是眉頭一皺,“有什麼好交流的?”
“估摸着是個鍍金的,不要拉低我們的檔次就行。”
柳書瑤則是頭都沒抬,只是打開手機,開始搜索關於方知硯的資料。
片刻之後,一條條新聞出現在柳書瑤面前,她有些驚愕地抬起頭。
孫望舒一臉不解。
“怎麼了?”
“美沒,沒什麼。”柳書瑤微微搖頭,然後放下自己手裏的書。
“我去個洗手間。”
說着,她起身離開。
另一邊,方知硯上完廁所剛出來,就聽到外頭傳來喘氣聲。
聲音不大。
但因爲四周十分安靜,所以纔有些醒目。
方知硯偏頭看去,只見隔壁女廁裏面走出來一個女人,挎着包,身形瘦弱,正扶牆靠在那邊喘氣。
這動作?
哮喘?
方知硯只是瞥了一眼,但很快否認了這個想法。
這裏是酒店,不是醫院。
哪兒那麼多病人?
而且哮喘也不可能是這種喘氣方式,可能人家只是剛纔跑來上廁所罷了。
想到這裏,方知硯沒有多言,轉身就準備離開。
只是走了幾步之後,他突然又停下來,扭頭看向身後。
因爲身後,依稀還能夠傳來喘息聲。
那女人已經往外面走了幾步,但仍然是停下來的狀態,而且扶着牆輕微喘息着。
這是,鼻翼煽動?
方知硯隱約發現了不對勁兒。
雖然這裏不是醫院,但這個女人,好像真的有點問題,只是不清楚,到底是哪方面的問題。
但,目前看起來,鼻翼煽動的話,極可能是肺呼吸不良。
方知硯轉過身來,緩緩停在了那女人的對面。
那女人似乎也有幾分驚愕,下意識抓了一下揹包,同時聲音緊張地詢問道,“有什麼事情嗎?”
“我是醫生。”方知硯簡單至極地表明瞭自己的身份。
“我看你呼吸有點喘,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我?”那女人更加驚愕了。
她指了指自己,然後搖了搖頭,“我沒什麼不舒服的,我就是身體有些弱而已。”
“謝謝你,放心吧,我沒事。”
方知硯眉頭一皺,並沒有因爲這女人的話而離開。
因此此刻直視着這女人之後,他的感覺更加明顯了。
這個女人身上,臉蛋和皮膚灰濛濛的,但是嘴巴卻是有點暗紅色。
而且每走幾步,都會停下來,看樣子,好像是在喘氣?
方知硯的表情更加嚴肅了。
這不是典型的二尖瓣面容嗎?
怎麼會這樣?
難道這人有先天性心臟病?
他思索一番,然後主動詢問道,“女士,我不是有意冒犯。”
“但我還是想問你一句,你是有先天性什麼疾病嗎?”
“比如心臟病?”
方知硯試探性開口。
話音落下,那女人眼中露出一絲濃濃的錯愕。
“怎麼可能?我沒有心臟病啊,謝謝你的關心,但我真的沒問題。”
她輕輕擺手,對方知硯的話有些不以爲然。
可正是這樣的表情,讓方知硯的預感更加明顯了。
所謂二尖瓣面容,就是口脣輕度紫紺,臉頰灰暗。
一般會出現在風溼性心臟病患者身上,只要稍有運動,就會頭暈氣喘。
而眼前這人的臨牀表現,簡直跟二尖瓣面容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