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就連方知硯自己也有些懵逼。
他連忙擺了擺手,同時謙虛地開口道,“什麼專家不專家的,我可算不上,我只是一個青年學者而已。”
吳文斌卻是搖了搖頭,略有幾分嚴肅的開口道。
“誰說的?”
“我們團隊,可是有嚴格的等級制度劃分!”
“核心專家細分領域,都是各自代表的領軍人物,肩負大會發言,或者手術演示重任,是團隊的學術支柱啊!”
“至於青年學者,他們只不過是團隊的一員,負責整理資料,技術協調,對外溝通,更重要的,是來學習,長見識的,這可不能同日而語!”
聽着吳文斌的話,衆人眼中帶着一絲愕然。
不是?
方知硯不是青年學者,而是核心專家?
他跟許恆,呂文伯等人站在同一層次?
鬧呢?
別說是其他人了,就連方知硯自己都矇蔽了。
可吳文斌作爲領隊,這樣的事情,他纔是最有發言權的。
衆人有幾分沉默,準確的說,是震驚。
畢竟方知硯地位突然拔高,屬實是有些措手不及。
“那什麼?吳領隊,你是不是搞錯了?”
褚登風試探性開口詢問道。
吳文斌一擺手,“這能搞錯嗎?這不是按照邀請函來的嗎?”
“只有收到邀請函的人,才能成爲核心專家和團長啊。”
說着,吳文斌又看向方知硯道,“方醫生,你啊,接下來就跟着我,聽我的協調就行了。”
“來,咱先加一個聯繫方式,我帶你去稍事休息。”
“現在趙院士正和其他人一起開會呢,我們暫時先不去打擾。”
方知硯點頭。
接下來,他就要跟褚登風等人徹底分開了。
畢竟褚登風只負責把自己送過來,前往Y國的事情,可跟他們沒有任何關係。
聽到這話,褚登風有些惋惜起來。
“知硯啊。”
他拍了拍方知硯的肩膀,似乎想要說什麼。
可想了半天,最後苦笑一聲,“算了,我就不多說什麼了。”
“你的能力比我厲害,我沒什麼好說的。”
“總之,加油!”
“我希望你能成爲我們中原的一顆冉冉升起的新星!”
方知硯聞言一笑,“好,多謝褚會長了。”
廖翔等人表情也有幾分唏噓。
雖然剛認識,可某個角度上,方知硯代表的是東海省,這一次出國,那都是帶着衆人的希望而去。
衆人能不心情複雜嗎?
簡單寒暄幾句之後,吳文斌又看向安瀾還有陸鳴濤。
“你們就是安隊長,還有陸鳴濤同志吧?”
“安隊長負責保護方醫生,陸鳴濤同志也跟方醫生一起。”
“你們的行動我知道,有任何事情,隨時告訴我,我全力配合。”
說着,吳文斌便帶着幾人往酒店而去。
一路上,吳文斌都在給方知硯解釋着目前的情況。
世界外科手術大會不是一個小會議。
它能夠促進世界學術交流的同時,也是一個展示國與國之間技術差距的舞臺。
在這個舞臺上面,如果能力不夠,那就只能低頭認輸。
因此,參加這個會議的人,肩膀上也是扛着極大的壓力。
所以作爲團長的趙衛國,在這段時間裏,已經連續開了好幾場會議。
就是爲了接下來的世界外科手術大會做準備。
方知硯來得晚,也就沒辦法參與這幾場會議。
吳文斌主動安慰道,“這一點方醫生你不用擔心,我讓夏慧敏同志都做了筆記,回頭會把這個筆記交給你,你在飛機上,可以看看這個筆記。”
方知硯點了點頭。
“明白。”
說話間,幾人出現在了酒店多媒體大會堂。
因爲開會的緣故,所以幾個青年學者此刻也在會議室外面等待着。
看到方知硯出現,衆人的目光齊齊落在他身上。
“哈哈哈,各位,介紹一下,這位也是跟我們一起參加會議的同志,東海省的方知硯。”
吳文斌笑眯眯地解釋着。
聽到這話,坐在旁邊的幾人緩緩起身,但看向方知硯的眼神中透露着濃濃的疑惑。
不過吳文斌並未多言。
他看了一眼時間,匆匆道,“你們可以互相交流一下,我先去安排一下車子。”
“等趙院士他們的會議結束之後,我們就準備去機場。”
說着,他轉身離開了會議廳。
方知硯的目光在幾人身上掃了一眼。
爲首的一個年輕人帶着眼鏡,主動衝方知硯點頭道,“你好,我叫孫望舒,是這一次團隊的青年學者。”
“這位是李承安,這位是柳書瑤,都是去交流學習的學者。”
方知硯點頭,報以微笑。
“我叫方知硯。”
“趙院士他們正在開會,你坐下來休息一會兒吧。”
見方知硯沒有多餘的話,孫望舒點了點頭,示意方知硯在旁邊坐下來。
“知硯,你要不要眯一會兒?”
“我看你的狀態不是很好啊?”
陸鳴濤坐在旁邊。
他能夠參加這一次的交流大會,純粹是走了狗屎運,誰讓他能跟千代明步直接交流呢?
安瀾也是道,“沒錯,現在還在國內,你有足夠的時間休息。”
“行。”
方知硯倒也沒有多想,直接就趴在桌子上準備眯一會兒。
而這一幕,登時引起了幾人的注意。
李承安眉頭一皺,“他怎麼病懨懨的,無精打采的樣子?”
“這是跟我們一起的青年學者?走後門來的?”
李承安心中不解,說話也帶上了情緒。
大家都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的時候殺出來的精英。
如果你也是,那沒問題。
可你上來就趴着睡覺,怎麼看都不像是什麼好人。
柳書瑤淡淡地瞥了一眼方知硯,神色冷漠,很快便收回目光。
孫望舒雖然想說點什麼,可撓了撓頭後還是閉上了嘴巴。
陸鳴濤見氣氛有些尷尬,主動解釋道,“那什麼,實在抱歉。”
“我們家知硯來的時候剛做了一場十二小時的手術,挺辛苦的,所以得休息一下,補充精力,實在抱歉。”
話音落下,三人表情瞬間古怪起來。
十二個小時的手術?
你吹牛不打草稿呢?
說這話,不是招笑嗎?
不過,三人也沒說什麼。
只是片刻之後,一陣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響起來。
一道穿着包臀裙的身影迅速走進外間。
她掃視一圈四周,最後眉頭一皺,落在方知硯身上,“喂,你怎麼趴在這裏睡覺?這地方是你能來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