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麼怪物?!”
“子彈……我的子彈打中了,但打不穿他們!!”
對講機裏,狙擊手變調的嘶吼聲,在這一刻猶如極其冰冷的毒蛇,死死纏住了王超的心臟。
透過瀰漫的硝煙,王超死死地盯着公路左側。
三個穿着黑色對襟長衫的身影,正踩着滿地的玻璃碎渣和燃燒的汽車鐵皮,不緊不慢地走入這片血肉橫飛的戰場。
領頭的是一個枯瘦如柴的老者。
就在剛纔,側翼高點狙擊手射出的大口徑穿甲彈,極其精準地命中了老者的胸口!
然而。
沒有鮮血飛濺,沒有骨肉碎裂。
在那顆足以打穿輕型裝甲的子彈距離老者胸口還有半寸的瞬間,老者的周身竟極其突兀地盪漾起一層肉眼可見的、猶如水波紋般的扭曲氣浪!
“叮!”
一聲極其清脆的金鐵交鳴聲。
那顆攜帶着恐怖動能的穿甲彈,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極其堅不可摧的無形氣牆。
直接在半空中被生生擠壓成了一塊扁平的廢銅爛鐵,無力地掉落在滿是泥水的柏油路面上!
“內氣外放……罡氣護體?!”
王超看着那一幕,瞳孔收縮成了針尖大小,渾身的汗毛在這一刻徹底倒豎了起來。
他雖然只是個退役的特種兵,但在李天策重組安保部這段時間,他極其清楚地知道了這個世界上還有一種凌駕於世俗火器之上的恐怖存在。
高階武者!
能做到內氣外放、硬抗大口徑狙擊槍的……
這特麼至少是暗勁巔峯吧?
李天策曾經對他進行過詳細解釋,關於武者的境界,還有表現方式。
爲的就是王超他們這些人,不會在面對武者出現時,出現亂陣腳的情況。
江州商會爲了截殺這批貨,竟然連這種底蘊都搬出來了!
“草!!別管那些渣土車了!機槍手,給我把所有的重火力全部集中到左翼!!”
王超目眥欲裂,連聲音都因爲極度的絕望和瘋狂而劈了叉:“別讓他們靠近防線!給我用火力網撕碎他們!開火!開火!!!”
生死存亡之際,月輝集團的安保隊員們展現出了極其駭人的戰術紀律。
“噠噠噠噠噠!!”
“砰砰砰!!”
剎那間,陣地上僅存的三挺車載重機槍、十幾把微型衝鋒槍和自動步槍,猶如極其狂暴的金屬風暴,瞬間調轉槍口,朝着那三個黑衣武者瘋狂傾瀉彈藥!
極其密集的火舌撕裂了雨幕。
成百上千發子彈,帶着足以把一輛轎車打成馬蜂窩的恐怖動能,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死亡交叉網,狠狠地罩向了那三個身影!
然而,接下來的畫面,卻讓所有安保隊員陷入了極度的冰寒與絕望。
面對這極其兇猛的火力壓制,那名枯瘦老者極其不屑地冷笑了一聲。
他雙手猛地向下一壓,渾身的衣袍無風自動,獵獵作響。
“轟!”
一股極其磅礴、肉眼可見的半透明罡氣,瞬間從他體內爆發而出,在三人面前形成了一道極其厚重的無形氣牆!
“叮叮噹噹當!!”
密集的子彈猶如雨點般砸在那層罡氣上,爆發出極其刺目的火星。
但任憑火舌如何噴吐,那些子彈卻只能在罡氣表面激起一圈圈極其劇烈的漣漪,然後紛紛失去動能,頹然墜地!
毫髮無損!
現代熱武器的瘋狂掃射,對這種級別的武道強者造成的傷害,竟然微乎其微!
“就這點玩具,也想攔老夫的去路?”
老者極其陰冷地獰笑一聲。
下一秒,他腳下的柏油路面轟然炸裂!
“唰!”
他的身形猶如一道黑色的閃電,直接頂着極其密集的重機槍火力網,瞬間跨越了三十多米的距離,極其狂暴地衝入了一名機槍手的掩體後方!
“死!”
老者枯瘦的手爪猶如極其鋒利的鋼刀,帶着撕裂空氣的尖嘯,狠狠探出!
“噗嗤!”
那名安保隊員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脖頸瞬間被老者單手捏碎,鮮血猶如噴泉般濺起三尺多高!
“老六!!”
旁邊的兩名隊員雙眼血紅,怒吼着拔出戰術軍刺,一左一右朝着老者極其兇悍地撲了上去!
沒有退縮,沒有潰逃!
李天策教給他們的法則裏,只有戰死,沒有後退!
“一羣不知死活的螻蟻。”
跟在老者身後的另外兩名年輕武者極其殘忍地笑了起來。
他們猶如虎入羊羣,瞬間殺入安保隊的防線。
拳風呼嘯,罡氣激盪!
這根本就不是一場戰鬥,而是一場極其血腥、降維打擊般的單方面屠殺!
精鋼打造的軍刺在武者的罡氣面前寸寸斷裂,安保隊員們經過千錘百煉的格鬥技巧,在絕對的力量速度壓制下,顯得極其可笑和脆弱。
“砰!”
一名隊員被一腳踢中胸口,整個胸骨瞬間極其恐怖地凹陷下去,身軀猶如破布麻袋般橫飛出十幾米,重重砸在卡車車輪上,當場斃命。
“老子跟你們拼了!!”
一名彈匣打空的隊員滿臉是血,極其慘烈地拉開了一枚高爆手雷的引信,死死抱住了一名武者的腰!
“轟!!”
火光沖天!
然而,當硝煙散去。
那名安保隊員已經被炸得粉身碎骨,但那名被抱住的武者,卻僅僅只是被炸碎了外衣,身上留下了幾道極其淺顯的血痕,臉色陰沉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絕望!
極度的絕望猶如極其粘稠的泥沼,死死地包裹住了每一個安保隊員!
人力,怎麼可能與這種怪物抗衡?!
王超端着槍,眼睜睜地看着自己的兄弟一個個倒在血泊中。
他渾身都在發抖,不是因爲恐懼,而是因爲極度的憤怒和無能爲力!
而此時。
在道路遠處的渣土車陣地後方。
那個一直被壓制得抬不起頭的獨眼大漢,看到月輝集團的安保防線被那三個武者徹底攪碎、全員陷入極其慘烈的近戰肉搏時。
他的那隻獨眼猛地爆發出極其殘忍、狡詐的兇光。
“好機會!”
獨眼大漢一巴掌拍在旁邊傭兵的腦袋上,瘋狂地咆哮道:“他們被纏住了!別他媽管那些保安了!”
他極其陰毒地伸出手指,死死指向了車隊後方、那輛雖然側翻但依然保持完好的三號冷鏈物流車!
那裏面,裝着蘇家和月輝集團翻盤的最後希望:備用深海鑽頭!
“老闆的死命令是毀了那批貨!”
獨眼大漢面目猙獰,歇斯底裏地嘶吼:“RPG手!給老子把剩下的三發火箭彈全部上膛!調轉方向!瞄準那輛翻掉的冷藏車!”
“不用管死活!給我把那輛車,連同裏面那些該死的破銅爛鐵,徹底轟成渣!!!”
聽到這極其狠毒的命令,三名扛着火箭筒的傭兵立刻從掩體後站了起來。
“咔噠!”
發射筒保險打開,極其冰冷的十字準星,死死套住了那輛巨大的冷藏車廂!
王超在亂戰中極其敏銳地餘光一掃,正好看到了那三個扛着火箭筒的黑洞洞炮口,以及發射管尾部瞬間亮起的極其刺目的橘紅色尾焰!
“不!!!”
王超的瞳孔劇烈震顫,發出了極其淒厲、猶如野獸絕境般的狂吼。
來不及了!
子彈打光了,距離太遠了!
他距離那輛冷藏車足足有十幾米遠,但他依然像瘋了一樣,不顧一切地飛撲而出。
哪怕明知道自己的血肉之軀根本擋不住火箭彈爆炸的恐怖高溫和破片,他也想用命去填!
“嗖!嗖!嗖!”
三發RPG火箭彈拖着極其刺目的火舌和濃烈的白煙,猶如死神的鐮刀,帶着極其刺耳的尖嘯聲,在半空中劃出三道極其致命的弧線,狠狠地砸向了三號冷藏車!
五十米……三十米……十米……
王超半跪在半空中,絕望地瞪大了眼睛,時間在這一刻彷彿被極其殘忍地無限拉長。
那三個武者停下了殺戮,極其嘲弄地看着這一幕。
獨眼大漢臉上的狂笑已經徹底綻放。
結束了。
就在下一秒。
“轟!!!轟!!!轟!!!”
三聲震耳欲聾的驚天巨響,幾乎在同一瞬間爆發!
刺目的爆炸火光瞬間吞噬了整輛三號冷藏車,狂暴的衝擊波夾雜着無數被撕裂的鋼鐵碎片、成噸的冰塊以及焦糊的冷凍魚,猶如死神的吐息,極其狂暴地向四周橫掃而去!
剛剛撲倒在地的王超,被這股恐怖的衝擊波迎面撞中,整個人猶如狂風中的落葉般被狠狠掀飛出十幾米遠。
他整個人重重地撞在公路護欄上,大口大口的鮮血夾雜着內臟碎片從嘴裏噴湧而出。
他眼前的世界瞬間變得一片漆黑,耳邊只有極其刺耳的鳴叫聲。
完了……鑽頭沒了……
蘇家……林總……月輝集團安保部……
全都完了……
一種極其濃烈、甚至比肉體疼痛還要強烈百倍的絕望,如同一隻極其冰冷的手,死死地抓住了王超僅存的意識。
戰場上,月輝集團剩餘的安保隊員,看着那片熊熊燃燒的廢墟,手中的槍無力地滑落。
那是他們用命去守護的東西,現在,化爲了灰燼。
“哈哈哈!好!炸得好!”獨眼大漢看着那團翻滾的蘑菇雲,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那名枯瘦的老者武者輕輕揮了揮衣袖,驅散面前的煙塵。
他緩緩抬起頭,看向那幾個已經徹底喪失鬥志、滿臉絕望的安保隊員,眼中的殺機再次浮現。
“螻蟻們,該上路了。”
老者身形一動,猶如一道漆黑的幽靈,極其突兀地出現在了意識模糊、癱倒在護欄邊的王超面前。
他極其居高臨下地俯視着王超,眼中滿是殘忍的戲謔,緩緩抬起了那隻佈滿罡氣的枯瘦手爪,毫無保留地朝着王超的頭顱狠狠拍下!
“轟隆隆隆隆!!!”
天空中,極其突兀地爆發出一陣足以撕裂雲層的恐怖轟鳴聲!
那不是雷聲。
那是極其龐大、重型軍用直升機旋翼瘋狂撕裂空氣時產生的極其狂暴的壓迫感!
“砰砰砰砰砰!!!”
還沒等任何人抬起頭。
夜空中,突然降下了一道極其粗壯、由純粹的重金屬彈幕組成的猩紅火鞭!
那是機載30毫米加特林六管機炮極其恐怖的死亡咆哮!
“轟!轟!轟!”
一名單手攥着安保部保安的武者。
身體直接炸成血霧!
原地消失。
全場死寂。
正在狂笑的獨眼大漢僵住了。
另外一個極其囂張的黑衣武者猛地抬起頭,那雙原本不可一世的眼眸中,極其罕見地露出了一絲極度的驚駭與顫慄!
唯有老者轉頭看着這一幕,目光深邃。
在他們頭頂的正上方。
原本漆黑陰沉、大雨滂沱的雲層被極其狂暴的氣流瞬間絞碎!
兩架通體漆黑、如同遠古巨獸般的武裝直升機,帶着極其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壓,猶如神明降臨般懸停在公路的上方!
刺目的高功率探照燈光柱,猶如兩柄極其鋒利的光劍,瞬間撕裂黑暗,死死地鎖定了下方所有的殺手和武者!
緊接着。
一陣極其威嚴、冰冷,帶着不容抗拒的鐵血殺伐之氣,通過直升機下方極其巨大的高頻擴音器。
猶如雷霆般在整個江州邊界的夜空中轟然炸響:
“大夏戰部,立刻停止戰鬥,否則,格殺勿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