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良學姐,那個,請收下這個!”
黃昏的學校內,換鞋櫃區域,金黃色的光影拍打着窗戶,八卦地觀望着室內的熱鬧場景。
卻見其中,那位留着金色狼尾鯔魚頭的少女面前,另一位臉色通紅的少女正在朋友的觀望下雙手遞出一封粉紅色的信封。
“裏面,是我想和你說的話,希望...希望學姐讀完後,能...能認真考慮一下!”
“......”
看着那遞來的信封,朔良微微一愣,隨後露出了溫柔的笑容,
“好,謝謝你,我一定會認真看完給你回覆的。”
“嗚...”
聽着眼前溫柔的聲音,那遞出信封的少女立馬哼唧一聲,捂着臉跑向了一旁觀望的朋友。
“肯定會被拒絕的啦...”
“朔良學姐鞋櫃裏可全都是表白信哦!”
“我知道啦!但是...但是不說出來的話...”
被朋友圍着逃離現場的少女話語越來越小,徒留室內,朔良握着那粉色的信封,徐徐走向自己的換鞋櫃。
“咔嚓...”
此刻,徒留她一人的大堂內,黃昏逐漸染上了晦暗。
就在朔良剛打算打開鞋櫃時,一旁,鞋櫃的陰影彷彿凝聚成了實質。
“唔,你也太受歡迎了吧...這都多少封告白信了?”
一道女聲傳來,朔良看去,便看見了一位穿着黑色風衣的短髮幹練女性徐徐從衣櫃後走出。
她拎着一個箱子,一雙漆黑的眸子有些感慨地看向眼前的金髮少女。
“......”
望着來者,朔良臉上溫柔的笑意漸淡,就像是徐徐摘下了面具一般。
如黃昏逐漸褪去,天色入夜。
她臉上的表情也從平易近人的溫柔轉爲了冰冷,
打開了鞋櫃,裏面立馬掉出了幾封告白信。
她看都不看,像是對待垃圾一樣將那些信封拿出來丟在地上。
那黑髮女士徐徐走來,低頭撿起了一兩封,隨後調笑起來,
“...嚯,你可真是男女通喫啊...嘛,雖然之前就聽局裏的同事提過你的名號,但親眼一見,姐姐也還是止不住地心動喲...”
“......”
見眼前的朔良沒回話,她抬眸一看,臉上的笑容也尷尬住了。
只因爲,眼前的朔良不知何時轉過頭來,極其嫌棄地看着她...
就像是在看某種噁心的蟲子那樣。
“...請不要說這樣的話,麻裏前輩。”
“咳咳...”
被那眼神看得神態不太自然,短髮女士只得輕咳一聲,丟下了手裏的信封。
地面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隻又一隻螞蟻,看着那信封落地便一擁而上,將之分食殆盡。
“之前調查的事進展怎麼樣了,前輩?”
“嘛,雖然他們行蹤很謹慎,但還是讓我找到蛛絲馬跡了...看,這個。”
說着,麻裏遞來了一張照片。
上面,赫然是清水法子的照片。
“這是?”
“拜託,你們學校失蹤了一個女學生,而且顯然與怪異有關,你居然一點印象都沒有...”
“和任務無關的對象,有在意的必要麼?”
“...真冷血啊。不過不幸地通知你,現在她和任務有關了。”
說着,麻裏又拿出了一張照片。
照片拍攝的角度很刁鑽,看起來是偷拍的。
一間房間內,一對夫婦臉色露着奇怪的微笑,正在臥室內彼此對視着,同時豎起雙手,食指和中指交叉,其餘手指張開...
“這是清水法子的父母...在女兒失蹤後,他們不僅不悲傷,反而還天天露着笑容,躲在家裏祈禱。而且你看,這個手勢...”
“他們可能加入【微笑俱樂部】了。”
看了一眼,朔良就有了結論。
“沒錯!畢竟你知道的,他們的目標就是這類人羣。但我沒找到他們和俱樂部接觸的證據,也許他們在這個鎮子裏發展會員的手段又有不同...”
“...好,我明白了,我會立刻跟進清水法子的事情。”
“那樣就最好了,畢竟我們受肉的神祕不同,你即使駕馭怪異也不會被俱樂部的成員察覺,最好打探情報了,哪像我...”
“還有其他事嗎,沒有的話我就先告辭了,前輩。”
話還沒說完呢,眼前的金髮少女卻已經打算轉頭就走。
“哎哎哎...”
見狀,麻裏立馬伸手攔住她。
“還有一件事。”
“......”
朔良回過頭來,沒開口,但意思很明顯:
“有屁快放。”
麻裏也不再磨嘰,便說道,
“總部又派人來了...根據我的情報,今早發出的調令,人應該已經出發了。至於什麼時候到落玉縣,什麼時候又到鎮裏就不清楚了...”
朔良皺起了眉頭,疑問道,
“普通人還是使徒?”
“肯定是使徒了...只是不知道受肉的神祕是誰,駕馭了什麼怪異...”
“...爲什麼?這個鎮子雖然古怪又危險,但還沒到需要支援的地步...”
“支援?你在開什麼玩笑...”
麻裏嗤笑一聲,解釋道,
“新特工顯然是帶着新的任務來的,而且根據我的推斷,應該和這裏的神祕有關。”
“神祕?”
“是啊,咱們之前已經有過判斷了。這鎮子地方偏僻,局裏壓根不可能顧及。但這麼久過去了,這歷史悠久的鎮子還好好的,而且怪異還大多被用土法壓制...足可見這裏不僅有神祕,還有一定數量成功受肉的使徒...”
“也就是說,新特工是來記錄這裏未知神祕的信息的?”
“可能吧...畢竟神祕這麼稀少,多一條受肉的途徑,就算不能爲局裏所用,多個瞭解也是好的...”
麻裏嘲諷地說完這句話,臉上的笑容也一點點變淡,
“而且昨晚你也感受到了吧,那神祕的迴響。有生之年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麼誇張的迴響,總部肯定有人被驚動了,不然不會一大早就下達調令...看來,這裏的神祕非同一般啊...”
“...也有可能和使徒有關。”
“使徒?”
麻裏一愣,而朔良則深吸一口氣回道,
“神祕和使徒不是君臣,受肉儀式也並非神祕的單方面賜予。如此劇烈的迴響,可能由神祕引起,也可能由受肉的使徒引起。”
說着,朔良又看向了麻裏,反問道,
“過去這麼久,總部都還不知道這裏存在未收錄的神祕,說明它從未發出過如此程度的迴響,但昨晚卻發出了...你覺得是爲什麼?”
麻裏露出了勉強的笑容,
“...不會吧?”
朔良卻一點沒給可能性的區間,轉而給出了篤定的結論,
“那個受肉的使徒不是一般人,他的靈異體質已經誇張到了難以想象的程度,甚至於能觸及神祕的本質...”
麻裏張了張嘴,擦着汗道,
“不會新特工來了之後調查着調查着就調查出了一位渾身都裝滿怪異的怪物吧?要真是這樣,到時候打起來了我第一個跑...”
朔良不置可否,只是打算轉身離開,
“...那是他的事。”
“怎麼就是他的事了...你覺得這樣的存在俱樂部不會注意到嗎?萬一打草驚蛇...”
“......”
朔良抿了抿脣,最終深吸了一口氣,無奈地回過頭來,極其嫌棄地說道,
“那你要怎麼辦?”
眼前的麻裏打了一個響指,說道,
“任務合併...你去調查清水法子的事的同時,也關注一下那個使徒的身份,怎麼樣?”
“啪!”
話還沒說完,一雙皮鞋已經丟到了她的臉上。
“你...”
皮鞋徐徐滑落,露出了眼前咬着牙,居高臨下看着自己的朔良。
她像是看渣滓一樣看着眼前的麻裏,冷聲道,
“任務都甩給我,那你們幹什麼?”
“瞧你這話說的,又不是要偷懶。你有僞造的身份,行動方便一點。我們躲在暗處,主要負責那個大蛇神社啊。”
聞言,朔良微微一愣。
麻裏卻拿起了朔良的皮鞋,細細端詳起來,
“調查大蛇神社是一箭雙鵰的事...
“其一,這裏的神祕和神社關係似乎很深,而且這裏還有一位地位很高的御子...說不定,那所謂的誇張使徒就是這一任御子呢?
“其二,微笑俱樂部這樣有毒的外來勢力正在蔓延,他們作爲地頭蛇不可能感受不到。但到目前爲止,我們都沒發現他們有出手的意思,這就很耐人尋味了...”
朔良眯了眯眼,臉上的噁心表情也逐漸褪去,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
“那好...”
但下一秒,那麻裏端詳着眼前的小皮鞋,看着看着,卻倏忽舔舐了一下嘴脣,
“你前幾天穿的是絲襪吧,味道都...”
“咚!!”
話還沒說完,朔良就黑着臉一把將自己的鞋子搶了回來。
隨後,她無語地將鞋子丟在地上。
“啪嘰...”
砸死了一堆地上的螞蟻。
“等新的同事到吧。有什麼情報記得聯繫我,前輩...”
她將穿着白襪的腳塞入鞋子,如此開口的同時也回頭看去。
而身後,那黑髮女士卻不知何時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低頭一看,地上的螞蟻也悉數消失不見。
“......”
默然一秒,她將室內鞋放回了鞋櫃,低頭看向手中清水法子失蹤的照片。
獨自一人,她垂着眸,倏忽如此輕聲開口,
“無辜之人,願你安息...”
......
......
“咿咿呀...咿呀呀...”
“所以,你也不認識剛纔那個小屁孩?”
“咿呀。”
夜晚,慎獨和小啞巴正在往回走。
他們晚上隨便喫了幾個飯糰之類的,居然也沒花幾塊錢,配上便利味增湯味道還算可以吧。
隨後兩人反正也沒事做,小啞巴帶慎獨熟悉了一下學校,帶他去了她就讀的2-A班,慎獨也看着她寫完了今天的作業。
作業挺少的。
看完了全程,慎獨得到了這個結論。
差不多八點多的時候,他倆啓程回去。
回來時,兩人又聊起了之前遇到的那個嬌小女孩。
慎獨發現了,要和小啞巴對話儘量問“是或否”的問題,這樣省了她掏寫字板的時間。
“姑且問一下,學校裏你除了清水法子之外你真的認識什麼人嗎?”
“咿...”
提起這個,小啞巴先前因爲喫飽喝足而露出滿足笑容的臉帶又倏忽一僵。
看向慎獨,她又染上了可憐兮兮的味道。
“咿...咿呀...”
得了,不用看都知道這傢伙壓根和同學們不熟。
慎獨高情商地避開這個話題,當然,也是因爲他們已經走到了宿舍樓下。
“就是這?”
打量着眼前有點簡陋的四層宿舍,慎獨剛要銳評,卻發現二樓的一間沒開燈的房間內,似乎有一個人影正站在沒拉窗簾的窗戶後,靜靜地看着下面的慎獨。
在慎獨也看過來後,那人影歪了歪頭,隨後對着慎獨招起了手,似乎是在邀請他上來玩。
還挺好客的。
“......”
但看着那窗戶後的人影,慎獨張了張嘴,問道,
“這樓裏只有咱倆住,對吧?”
“咿呀咿呀...”
一旁,小啞巴還在那“咿咿呀呀”地介紹屋子。
慎獨卻臉色一黑,扭頭問道,
“那家裏養了鬼你知不知道?!”
“咿呀!”
小啞巴點了點頭,隨後把書包翻回來,從裏面掏起了什麼東西。
“咣...”
先把裏面裝的板磚給丟出來,隨後再拿出一把鑰匙遞給慎獨。
慎獨接過來一看,是一把上面貼着“304”數字的鑰匙。
隨後,小啞巴又把一張“入住提示單”遞給了慎獨。
“歡迎尊敬的教室入住鎮立高中教師宿舍,爲了您的生活質量與安全,請務必注意以下事項”
“1.晚上9點後禁止開燈,不論發生什麼都禁止打開一切光源,否則後果自負”
“2.晚上9點後禁止從背後呼喚房客,不論與誰見面,都必須面對面交談;同時,不論誰從身後呼喚你,都請你不要回頭,也不要回覆對方的呼喚。”
“3.每天晚上9點前確認當日居住的房客分別有誰,住哪個房間。9點後,最好不要進入有人入住的房間。”
“4.每間房間僅住一個房客,但裏面會放兩張牀。請您不論如何都只睡一張牀,並且不要在另一張牀上放任何物品,確保另一張牀是空的。”
“5.不論天氣、氣溫如何,晚上睡覺前一定要將風扇打開,至少爲一檔。如若晚上不論如何都無法入睡,請逐步將風扇檔數調高。如若風扇檔數調至最高都無法入睡,那麼請更換一張牀入睡。”
“6.睡前請檢查一遍房間,確認房間內的陳設。房間內沒有鏡子,如果晚上房間內出現了鏡子,請將風扇關閉入睡。”
望着上面依次寫着的一串“注意事項”,慎獨嘴角一僵。
“咿咿呀...呀咿咿...”
小啞巴又掏出了寫字板,刷刷地開寫。
雖然此刻天色漸晚,慎獨已經有點看不清她那粗糙寫字板上的文字了,
“樓裏的怪異具體長什麼樣,有多少我沒仔細看過,但應該沒有醫院裏的厲害。只要遵守上面的規則,就絕對不會出事。”
沒有醫院裏的厲害麼...
也就是白色的怪異?
問題是有幾隻呢?
慎獨也不知道這個等級是怎麼分的,難不成是按所謂的靈異力量?
畢竟在他看來,憶泥的機制其實挺陰的,但在9號護士面前就是一碰就碎。
話說...
昨天晚上自己也算是向9號護士請求了幫助,自己今晚不回去給指甲會不會出事啊?
她要是找不到自己然後去找老登該怎麼辦?
慎獨有些擔心地如此作想,甚至想今晚先回去住,或者讓老登跑過來。
但看着小啞巴已經向樓上走去,慎獨便打算先去房間看看。
“咿呀...咿呀...”
她蹦蹦跳跳地跑到三樓,領着慎獨去他的房間。
看得出來,她挺高興的。
也許是因爲總算是有另一個人住進來了,不是隻有她自己一個人。
“咔噠...”
推開門,打開燈,小啞巴掃了一眼慎獨的屋子。
兩張牀,兩邊都鋪了綠色的被子,看起來像是給兩個人睡的。
“咿咿呀呀...”
“這裏每天都有宿管維護的,所以被子是乾淨的,放心。”
“還有宿管啊...”
“咿呀...”
“是個老婆婆,但晚上不在這邊,白天纔會過來。”
“這樣...”
慎獨也沒啥可收拾的東西,便提議去小啞巴的房間去看看。
“咿呀?!”
誰知道慎獨這麼一說,她卻倏忽臉紅了起來。
她猶豫着搖頭,拒絕了這個提議...
雖然看她軟糯糯的模樣,慎獨覺得自己如果強硬地說要去,她也只會委屈巴巴地半推半就...
但還是算了。
慎獨其實不算壓抑,畢竟他從小到大歐陽淼淼的房間想去就去,自然也沒有聖地巡禮的那種想法。
“咿呀...咿呀...”
看慎獨不強求,她又自顧自地鬆了一口氣,露出了笑容。
彷彿她拒絕對方的提議後,對方不生氣就算是對她的獎勵那樣。
真是個好孩子。
慎獨再一次想吐槽。
但隨後,小啞巴便勤快地在慎獨的房間裏轉起來了。
幫他把窗戶合上,“咿咿呀呀”地寫說晚上風很大。
一會又是摸着被子,說這個被子好睡一點,讓慎獨睡這邊...
總之,她就跟個前輩一樣,總算是能將之前積攢的無用住宿經驗分享給下一個人了。
慎獨看她一會跑過來一會跑過去,忙得跟個陀螺一樣,便只好制止她,
“打住打住,不用弄了,有個地方睡就行,我應該不會在這住很久的...我又不是來這上學的,只是混個地方住有口飯喫,外加上好調查清水法子的事...如果找到了線索需要我去別的地方,我會立馬開溜的...”
“......”
聽慎獨說完,剛纔還鬧喳喳的她這纔有些尷尬地站在原地,看向了慎獨。
默了一秒後,她纔拿起了寫字板寫道,
“我知道了。”
“...嗯哼。”
隨後,她又放下了寫字板。
坐也不是,走也不是。
似乎是不知道該幹什麼了...
見狀,慎獨嘆了一口氣,徑直坐了下來,指了指對面的牀鋪。
但她怎麼都不肯坐,似乎是和怪異的事有關。
於是,慎獨又只好拍了拍自己的身邊。
“咿...”
她的臉色紅了一點,隨後又坐在了慎獨的身邊。
眼看着氣氛逐漸尷尬,慎獨託住了腮,打算問一下關於那個社團的事,
“當時上山的人,除了野口英一和清水法子,還有誰在學校裏?”
“咿呀...”
小啞巴思考了一下,剛要回覆。
“啪嗒...”
隨着9點逐漸靠近,四周原本明亮的燈光立馬熄滅。
“臥槽?”
“咿呀...”
比起慎獨的意外,小啞巴卻早已習以爲常。
她將寫字板收了起來,旋即輕輕摸向慎獨。
黑暗裏,慎獨立馬感受到了一雙熱乎乎的小手摸向了自己。
那小手就這麼抓住了自己的右手,將之攤開。
隨後,她用手指在自己的手心裏輕輕寫道,
“明天告訴你。”
“......”
感受到她寫的字,慎獨抬眸看她。
黑暗裏,她一雙水靈靈的眼睛清晰可見。
“...好,明天再說。”
“咿呀!”
看到慎獨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她高興地點了點頭。
但剛要起身離開,她卻似乎又像是想起什麼一樣,又一把抓住了慎獨的手。
“......”
黑暗裏,感受到抓住自己手掌的一雙軟熱小手,慎獨只覺得小腹處也陡然升起了一股灼熱。
“嘶...”
怎麼回事?
太久沒打了,所以壓抑了?
不是,這才幾天啊,怎麼跟之前戒了一個多月一樣難耐啊...
慎獨百思不得其解。
但小啞巴卻一點沒察覺到異樣,她只是又在慎獨的手裏寫道,
“晚安。”
就爲了說晚安?
“晚安...”
慎獨愣愣地回覆了一句,誰知在聽到慎獨說了晚安後,她又寫了一遍。
“?”
爲什麼要寫兩遍?
慎獨不解,但小啞巴卻像是完成了什麼重要的事一樣,身形輕快地站了起來。
隨後,她“咿咿呀呀”地拿起了寫字板,小心摸向了門口。
“咔噠...”
“咿呀!”
發出了意義不明的可愛聲音後,房門關閉,她離開了慎獨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