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娜當然明白他的意思,微微一笑,故作不解地輕聲道:“是嗎?可是我聽裏面有抽泣的聲音,是出了什麼事嗎?”
“這這”蘇管家爲難,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滑落。
白清澈這才發現什麼纔是真正的害臊和沒有自尊,她現在衣衫浸溼,和什麼也沒有穿差不多,而君臨更是連毛巾都沒裹上。
她們這算是偷情?
“君,你是在怪我沒有通知你就突然來訪嗎?抱歉我沒來得及提前和你打招呼,不過不是你讓我今天來找你的嗎?”桑娜輕聲說道,聲音清晰剛好能夠讓浴室裏的兩人都聽到。
君臨除了皺眉並沒有多大反應,他是讓桑娜今天回家,可是他所說的家並不是這裏。
不管是哪裏出了問題,她既然來了,也不能趕出去。
“到樓下等我。”君臨沉悶的聲音傳來,語氣惱怒,是慾求不滿的結果。
桑娜點頭答應,等腳步聲走遠君臨才緩緩扶起懷裏哭成淚人的白清澈。
修長的指尖拂過她的臉頰,幫她拭去淚水和臉上沾的泡沫,剛擦了一半,被白清澈彆扭地躲了過去。
君臨的手指停在半空:“清兒,你知道嗎?我不能失去你,所以,我們不鬧了好嗎?我不會和桑娜結婚,你相信我。”
白清澈痛苦地搖頭,這個男人總是在她完全放棄的時候給她一點希望,等她有了所謂的希望的時候又將她踩在腳底。
“我相信你,君。”她說,抱起雙肩緩緩靠向浴缸的角落,“只是我累了”
不是我不愛你,是我愛不起。
兩個世界的人卻偏偏有了一個錯誤的交點,一錯不能再錯。
“你是什麼意思?”君臨突然抬高了聲音,騰地站起身,水花攪着泡沫濺在白清澈的頭上臉上,可是她沒有抬手去擦,侮辱,對如今的她而言,已經不算什麼了。
“放過我吧”她輕聲哀求,“愛你,好痛苦,我撐不下去了”
一切幸福都是幻想,往日的快樂彷彿是上個世界的事情。
可是她屈辱的樣子看在君臨的眼裏卻是對他最強硬的報復。
她的意思,愛他竟然是她的負擔!
君臨冷笑,拳頭捏得咔吧響,對,這個女人是在報復自己,擺出這樣一副樣子讓他傷心,讓他承受比她強烈百倍的痛楚。
他張了張口想要說什麼,終是沒有說出口,赤着身子跳出浴缸拿毛巾隨便擦了擦換上衣服。
手上的傷口裂開了,他完全沒有注意到。
扭頭再看一眼仍然蹲在浴缸角落的人,努力嚥下想要將她抱在懷裏哄哄的慾望,冷聲呵斥:“白清澈,似乎我並沒有要求你愛上我,不要蹲在那裏礙眼,去喫飯!”
在男人準備開門的時候,白清澈近乎麻木地站起身子,穿着溼透了的衣服清洗浴缸。
聽到動靜的君臨回頭,正看到她的長髮在滴水,浴缸裏的水早已經冷了,白清澈的嘴脣凍得發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