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淺淺和蕭浩的事情他知道,但是沒心情管。
黑着臉色的蕭浩欲言又止,君臨皺眉問道:“景襲嫣醒了嗎?”
“還沒有。”蕭浩搖頭,突然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面無表情地說道:“君少,如果淺淺犯了很大的錯誤,我請求您從輕處罰她。”
“什麼意思?”君臨警惕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蕭浩,犀利的眸光微閃,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他突然站起身子,大喝:“讓她來見我!”
蕭浩跪着不動,君臨乾脆自己走出去找人,走到他身邊的時候冷冷道:“只要這件事情不牽涉到清兒,我一定饒恕她!”
蕭浩靜默不語,也連忙站起身跟上去。
他搖頭苦笑,如果和白清澈無關,他也不必大費周章地來求情。
不知道什麼時候,天上的圓月也知道夜寒,偷偷拉過烏雲當棉被把自己蓋上。
白清澈瞧着四周黢黑的樹林打了個冷顫,這些婆娑的樹影像是一個個張牙舞爪的獸,她覺得自己不知不覺走近了怪獸的血盆大口裏。
不知道走了多久,她只知道快一點,再快一點。
只要走出樹林,她就自由了。
風聲夾雜着簌簌的聲音傳來,好像有許多人從四面八方圍了過來,嚇得她尖叫一聲捂着頭狂奔。
“父親,媽咪軒哥哥你們在哪裏”
靜默的森林裏,她嚶嚶的啜泣聲斷斷續續。
埋頭跑了一陣,看到遠處城市的燈光,白清澈笑了,這是她這麼久以來第一個開心的笑容。
笑還沒在臉上維持一秒,隆隆的聲音傳來,她僵硬地抬起頭看向聲音的來處。
不遠處的頭頂上飛過一隻大鳥,她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大的鳥。
不,那是直升機!
“不,不要!”白清澈用盡力氣往相反的方向跑去,她怎麼也不會想到,這個時候君臨會回來。
白清澈從小在父親的呵護下長大,沒有經歷過這種情況,更沒有人告訴她,在這個時候不能往空地上跑,也不能朝着相反的方向跑,這樣不但逃不出去,反而是自投羅網。
焦急的君臨不斷地催促飛行員,得知蘇淺淺見過白清澈之後他就坐不住了,思及今天白清澈神志不清的場景,他真怕白清澈會出事。
“再快點!我僱你來是做什麼的!”君臨煩躁地垂着座椅。
飛行員也很無奈,這樣的天氣原本就不適合飛行,更何況是在叢林上空。
等等,那是什麼?
飛行員和君臨一起看到了在樹林裏緩慢移動的白影。
“清兒!該死的,她怎麼在這裏!”君臨猛地扯開安全帶,眉頭擰成一團。周身的冷意駭人,“放軟梯,立刻!”
倉促疾行的白清澈慌不擇路,一下子被遍地的藤蔓絆倒,耳邊的隆隆聲越來越近,她絕望地抬起頭,正看到君臨從丈高的軟梯上向下跳。
絕望,籠罩在她的心頭。
不能,她不能,她不能跟他回去,她不能再留在他的身邊,她,做不到,再也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