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沙月說:“幹嘛,捨不得了?你不是對小女孩兒沒興趣嗎?”
程銳抬手,拇指在她柔軟的脣上滑過。
沙月心尖一顫,大聲說:“你少跟我動手動腳的,我還不是你女朋友呢。”
程銳懶得與她辯解,自顧上車,隨即發動,沙月拉開副駕駛車門一屁股坐上去。越野車在晨曦薄霧中駛離了村子。
出去的路是盤山路,一面臨山,一面是斷崖,控制不好,有翻車的危險,程銳開車很穩,但也很慢。
沙月肚子餓了,看着蜿蜒崎嶇沒有盡頭的山路,心裏急,“我說賽車手先生,這樣磨蹭下去,什麼時候才能出去。”
這麼慢,完全是在照顧她的感受。程銳瞬間提速,越野車衝了出去,轉彎,上直路,再轉彎……像是行駛在軌道上一樣,又快又穩。
眼前景物倒退的厲害,一晃閃過,沙月第一次坐這麼快的車,還是盤山道。
程銳餘光瞄了她一眼,見她狀態不錯,這樣的速度一般男人都受不了,別說她一個小女人。
程銳又繼續加速,想看看她到底能承受多快的速度。再看她時,她臉色發白,眉頭皺皺的。程銳立即減速,路邊停穩。沙月推門下車,走到路邊嘔了起來。本來就沒喫什麼東西,這下連苦膽水都吐出來了。程銳拿了瓶礦泉水,遞給她。“你是豬嗎?受不了怎麼不說。”
沙月瞪他。
程銳兇巴巴道:“看什麼看?”
沙月撲過去,雙手勾住他的脖子要親他。她剛吐完,滿嘴都是讓人噁心的味道,程銳推她,她使出喫奶的勁兒往他身上撲,親不到不罷休的架勢。
程銳掐住她的小下巴,礦泉水往她嘴裏灌。
沙月不依,又敵不過他的蠻力,涼水灌進嘴巴裏嗆的不停咳嗽。
瓶子空了,漱乾淨了嘴巴,也淋溼了衣襟,白T恤下的肌膚與內在美清晰可見。
程銳眼色如墨,表情兇兇的,扔了空瓶,不由分說,嘴脣壓了下來。他捧着她溼漉漉的小臉,用力吻着她的脣,像是熱戀中的男女,兩人一拍即合,且配合默契。只是這次,程銳不單隻想吻她的嘴脣,他的手撫摸她柔軟的腰肢,嘴離開她的脣,親她的耳朵,沙啞性感的嗓音說:“喜歡我這麼對你。”肯定的語氣,指控她無時無刻不再勾引他。
聽他這樣說,沙月心都酥了,笑着說:“混蛋。”不老實的小手在他的腰上輕柔撫摸,她知道,那是他的敏感部位。
程銳當即紅了眼,雙手抱起她,讓溼漉漉的她更貼近自己,低頭,隔着T恤,懲罰性咬了她一口。他肯定被阿諾的話鼓舞了,不然怎會這樣對她。
沙月疼的叫出聲,傳到他耳朵裏格外好聽,且誘惑力十足。
“滴滴滴——”
遠處有汽車鳴笛,打擾了好事。
程銳盯着她看,他胸膛起伏,低低地喘息着。她也是,吐氣如蘭,眼色迷離,癡癡地望着他,某種妙不可言的感情在心底滋生。
程銳在車子臨近時將放她下來,又推了她一把。沙月腿軟腳軟,藉着他的力道一屁股坐進副駕駛。程銳大力甩上車門,繞到另一邊上車。
被咬的那個地方似痛非痛,沙月揉了下說:“你屬狗的?”
程銳說:“疼了?”
沙月丟給他一副“還用問嗎”的眼神。
“吹吹就不疼了。”
吹?
用嘴?
沙月浮想聯翩之際,程銳已經放下她那邊的車窗,讓風湧進來,想快些吹乾她的衣襟。他生理正常,經不住這樣的誘惑。
沙月爲自己邪惡的想法感到羞恥,就在剛剛,她冒出了想要跟他滾牀單的念頭。
沙月偏頭看着他,目光盈盈,眼波流轉。
程銳說:“我要去趟A市。”
沙月說:“隨你,反正你開車。”A市的沙家麪館連鎖店最近幾個月業績下滑明顯,正想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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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泰康王科的飯局定在了5點,進入A市市區後,程銳聯繫了祕書,在一家酒店樓下停車,對沙月說:“等我會兒。”
沙月下車,繞到駕駛位置,準備去連鎖麪館。程銳換了身西裝,精神抖擻出現在她面前。沙月說:“這麼正式,去約會?上車,我送你。”
程銳坐上副駕駛,說:“和我一起去。”
“我還有事?”
“以後再辦。”程銳說:“你接下來的時間都歸我。”
“哈!憑什麼呀?”
“幫你送小孩兒回家還不夠嗎?”
沙月點點頭,說:“好吧,好吧,雖然是你主動要幫我的,但是我呢,對你不辭勞苦開了一夜的車,仍表示謝意,所以呢,你有什麼要求,儘管提,只要我能辦到的。”
“少得了便宜還賣乖,開車。”
“你得先告訴我去哪啊?”
“商場。”
T恤雖然幹了,並不適合出席重要場合。從程銳平時的穿衣搭配上看,不用懷疑他的眼光,他用很短的時間選了一條白色連衣裙,確切地說第一眼看到這條裙子,就知道穿在她身上一定很好看。
及膝裸袖連衣裙,胸部以上紗網設計,這種淑女款式適合韓婷婷那種嬌滴滴的大小姐。沙月覺得不適合,看程銳堅持還是試穿了。有些衣服擺在那裏看着普普通通,實際上身之後效果完美令人意想不到。胸部曲線突出,腰部收腰明顯,層層的歐根紗,掩蓋住了犀利的一面,是端莊賢淑的大家閨秀。當然,要在她不說話的情況下。
程銳看她的目光,熠熠生輝。
沙月反覆照着鏡子,說:“還不錯,只是……白色……讓我非常沒有安全感。”
安全感與衣服顏色有關係嗎?
程銳想起在她包裏看到的衛生用品,在衆多衣裙中掃了一眼,選了件黑色連衣裙,與之前的款式相似,領口處紗網設計,裙襬長至小腿,沙月穿上同樣漂亮,神祕低調的黑,更符合的她的個性。
程銳讓店員把兩件裙子都包起來。沙月說:“幹嘛?”
程銳說:“你不是抱怨我沒有給你買新衣服嗎?”
“讓你買,我豈不是真不要臉了嗎?”記仇是她最大的優點。
沙月說着取出錢夾,程銳按住她的小手,說:“別鬧,趕時間。”
程銳與沙月準時抵達酒店,泰康總經理王科作爲東道主,攜夫人出席午宴。王夫人溫婉賢惠,美麗大方,很好相處的一個人。只是王科,對沙月的出現有些意外,何止王科,姍姍來遲的韓毅也很喫驚。所謂“有圓有缺天邊月,常見新人換舊人。”只是眼前這對似乎換的有點快,還有點亂。
沙月對韓毅微笑,“韓總,近來可好。”
“託沙大小姐的福,韓某人好的不得了。”韓毅嘴上笑,心裏罵。
“我也是,最近心情特別好。”沙月目光看向程銳,眼波流轉,分明一副熱戀中小女人的模樣,不禁讓人想象她與程銳的關係,進展飛速。
王科太太不瞭解三人之間的關係,說:“沙小姐與韓總認識?”
沙月說:“對,我們兩家是世交,從小就認識了,只不過不知道他要來這邊。”
王太太打量着沙月與程銳,“我怎麼看,怎麼覺得程總與沙小姐有夫妻相,對吧,老王。”
王科呵呵笑,不能說有,也不能說沒有。
沙月笑了,主動牽起程銳的手,十指相扣,“我們是真愛嘛!”
程銳看着她,笑容裏帶着幾分調侃,幾分寵溺。
沙月羞澀一笑,就覺得自己有拿奧斯卡的天分。
韓毅認識沙月這麼久,頭一次見她這麼女人的一面,眼角眉梢顧盼神飛,抵`擋不住的風`情。
風水輪流轉,這次換成了程銳秀恩愛,變着法的眼氣他。韓毅心裏不是滋味,不過很快忽略這種感覺。與王科攀談起來。
男人說起了時事政治,王太太不感興趣,與沙月交談起來。女性的話題很好開頭,王太太是美食愛好者,當知道沙月就是沙氏餐飲公司的老闆時非常興奮。她說:“我特別喜歡喫沙家麪館的麪條,回家試着做了幾次,怎麼也做不出那種味道來。不知道沙小姐能在A市停留幾天,我想邀請沙小姐到家裏做客,教教我做麪條,不是沙家面,我知道製作麪條的祕方是商業機密,我就跟着學學簡單的家常手擀麪就行。”
沙月說:“沙家面是祖傳的手藝,不能傳授外人。家常面,沒問題的。”
酒過三巡,韓毅提杯,帶着報復心理,給沙月倒了杯白酒,說:“王總都說了,相識是緣分,相知是情分,憑咱們的關係是不是得單獨喝一杯。”
沙月小腹隱隱作痛,貌似要來大姨媽,不想喝酒,沒等開口拒絕,程銳起身,“月月她身體不太舒服,不能喝酒,這杯我替她喝了。”
月月!月月!真夠肉麻的。韓毅說:“程總捨不得女朋友,要做護花使者?一杯白酒而已,醉不死人的。”
程銳說:“她會醉,會難受,我看着心疼。”
他平時嘴多黑呀,又是不要臉,又是要揍哭她的,沒想到在外人面前,竟然也會講甜言蜜語,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心的,反正沙月覺得挺好聽。
這麼酸,韓毅自問絕對說不出口。
王科打圓場,“韓總啊,這酒度數高,就別難爲人了,程總替沙小姐喝了這杯,我贊助。”
“好,那我就給王總這個面子。”韓毅先乾爲敬。
一杯白酒,程銳一仰而進,酒汁滑過喉嚨時,上下滑動的喉結特men。沙月一瞬不瞬盯着看,她想親他的喉結,不知道他會有什麼反應。
韓毅沒佔到便宜,沙月給足了程銳面子,表現的穩重大方,可圈可點。散局時,王太太拉着沙月的手,說:“沙小姐,一定要到我們家來做客。”
沙月說:“王太太,謝謝您的邀請,我一定會去的。”
王科說:“我給你們在樓上定了房間,時間不早了,上去休息吧。”
只剩下沙月、程銳、韓毅三人的時候,韓毅對程銳說:“我真的很佩服你,有一顆人道主義救死扶傷的心,收了她這個蛇蠍美人。”
“韓毅,別給自己找不痛快。”沙月說着,肩膀被人輕輕釦住。
程銳攬着她,獨佔的姿態,笑着對韓毅說:“其實,我也是這麼覺得。”又在沙月露出不滿的表情時,左手食指輕輕颳了刮她的臉頰。蛇蠍美人又怎樣?他程銳自認能抗得住也駕馭得了。
寵溺的態度不是裝出來。韓毅看着兩人,冷笑:“那我祝你們百年好合,永遠恩愛。”心裏詛咒,不和諧,天天吵,天天打,屋頂掀翻天。
電梯來了,程銳與沙月進去,程銳的手始終搭在她的肩上未曾離開,他高大的身形襯的她嬌小可人,有小鳥依人的既視感。
靠,還是小惡魔嗎?
韓毅不爽,沒上電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