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沉央將她肩膀用力一摟,索性將她的腦袋按到了自己的胸膛上,省得她這個不省心的嘴再說出什麼讓他……害羞的話來。
“我說了來,當然會來。只是你要再這麼調侃,我走了。”
夜沉央負氣說了句。
風無缺是最識時務知進退的了,見好就收,馬上就不調侃了。
正色道,“九九,我有禮物要送給你。”
她一本正經的說話,讓夜沉央忍不住握住她的肩膀,垂眸看着她,“好好的,怎麼要給我送禮物了?”
他一邊說,就一邊伸手輕輕在自己的心口處敲了敲,能夠聽到裏頭是有硬物的聲音。
那是她之前親手煉製的,送給他的護心甲,他一直都貼身戴着呢。
他這輕輕一敲,意思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風無缺看到他這動作,就趕緊擺了擺手,“哎呀,那個是那個,今天要送你的這個禮物,是不一樣的!”
夜沉央眉梢揚了揚,“不一樣的?當然是不一樣的,難不成你還送我兩個護心甲讓我換洗着戴麼?”
他顯然領悟成了另外一種意思,就讓風無缺更無奈了。
“我說的是,意義是不一樣的。”
這話,讓九爺饒有興致地微微眯了一下眼睛,“是什麼意義?”
風無缺抬起手來,“你連族戒都給我了,我當然也得給你些好的……嗯……定情信物。”
她手掌一翻,那柄長刀就出現在了手中,她獻寶似的,端到了他的面前,“我親手煉製的。”
她眼睛眨巴着,目光裏倒是多了幾分不好意思,其實比起舅舅的稱讚而言,她當然也更想聽到九爺的稱讚。
沉央的目光深了些,眸子裏說不出是個什麼情緒。
“定情信物麼……”他輕輕咀嚼了一遍她先前說出來的這四個字,目光裏的情緒緩緩漾出了歡喜,但是嘴上,卻是很硬的,“相當寒酸的樣子啊……”
風無缺一愣,頓時輕咬着脣,臉唰的就紅了,見他伸手來拿,她旋即就將長刀收起來了,“嫌棄就不給你了,等……等我改天做出更好的來,再……再說!”
九爺看着她這模樣,心說剛纔自己的話,似是真的打擊到她了,難得見她會這麼侷促,說話都不利索的樣子。
他伸手抓住她的手腕,沉聲道,“丫頭,君子一言快馬一鞭,說了是給我的,那就是我的了。”
“不給了,小女子說話不算話,怎麼?咬我啊?”
風無缺脖子一梗,揚頭就看着他,顯然比他更嘴硬的樣子。
而男人則是俯首就在她脣上一咬。
風無缺嗷嗚一聲,趕緊抬手捂住嘴脣,難以置信地看着他。
“居然真咬!”
她眼睛睜得大大的,當即就說道,“小紅!咬他!”
“嘶——”一聲,小紅已經在她手腕顯現,當即就伸頭吐着信子朝着九爺過去。
朝着九爺的手腕一口下去,就只見九爺手腕嘭一下陡然亮起一團金光。
“嘶嘶——”
小紅頭已經縮了回來,一雙碧綠色的眼睛看着風無缺,像是十分委屈的樣子,它張了張嘴巴,兩根毒牙已經崩斷了……
先前九爺手腕上陡然亮起的一團金光,顯然,毋庸置疑的,是他的魂火銳金炎,極其鋒利。
竟是連小紅的毒牙都給崩斷了。
風無缺眉頭擰了擰,硬不過他,就只能自顧自的咕噥着,“哼……又說寒酸,還想要我給你……嫌棄你就別伸手要啊,能耐自己煉去……好意思說我煉製的寒酸……別以爲我沒見過你的魂器……看上去還不如我煉的長刀漂亮呢,那纔是真的相當寒酸的樣子……”
她自顧自的一通嘰嘰咕咕的碎碎念,聲音雖是聽上去有些斷斷續續的,但是夜沉央基本上也將其中的內容都聽清楚了。
他無奈,卻又覺得有些樂,低低笑了一聲,伸手就覆上她的頭頂,輕輕揉了揉她的發。
“我的魂器,寒酸?”
他另一隻手攤開了手掌,只單手就手指迅速變換了幾個魂式,然後虛虛一握,一柄長劍憑空顯形,出現在他的手中。
依舊是那樣一把平平無奇的長劍,古樸的樣式,看上去有些老舊。
劍刃閃着寒光,削鐵如泥的鋒利,劍身的正中央有一條縱貫下來的咒紋,閃着金色的光。
“可不是麼,老舊的樣子……”
風無缺撇了撇脣,心裏其實是知道的,沉川和她說過,她這有眼不識金鑲玉的土包子,認不出來他魂器上的咒紋,是上古魂紋,是用最古老的語言凝成的咒紋,單這一條看似平平無奇的咒紋,就比當初冰峯那一隊人馬的魂器上嵌的所有各屬性的寶石加起來都要珍貴。
“老舊……”夜沉央聞言垂眸看着自己的魂器,“倒的確是挺老舊的。”
這個他不否認,他的魂器名爲斷魂劍,要按年頭算的話,的確算是古董級別的了。
停頓片刻,他就繼續抬眸看着風無缺,“那你快把你做的那把不老舊的刀給我,都說了是要送給我的定情信物了,這事兒說出口了還有反悔的?”
風無缺如果不把東西從魂玉空間裏拿出來,他也沒有任何辦法的。
見她不拿出來,夜沉央輕嘆一口,手腕一抖一轉,斷魂劍就橫在了她的面前,“那我拿這個跟你換吧。”
風無缺頓時愣住了。
沉川懶洋洋的聲音就在腦中響起,“族戒已經到手了,怎麼?你連人的魂器都要麼?你怎麼不乾脆把他的魂火也一併弄過來算了?你這雞賊!”
“你才雞賊!”風無缺脫口而出,情緒所致,不止腦中說着,嘴上也忍不住低呼出了這句來。
夜沉央聞言先是一愣,然後很快就笑了起來,“看吧,就連龍都說你雞賊了,還不給我?”
他當然很快就反應過來了,雞賊不是她在罵他,而是她自己被罵了之後的反駁。
無缺頓時像鬥敗的公雞一般,乖乖將那柄長刀拿了出來,遞給了他。
夜沉央只一接過,表情裏就不難看出隱藏的歡喜。
他目光灼灼,細細打量了片刻,就眉頭一皺,看向了她。
他是真沒有想到,她的煉器竟然已經到這個水準了。也是真沒想到,她居然這般有天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