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翊帶着人追上那馬車,馬車內已是沒了慕凡的蹤跡,一個東一個西,已是晚矣。
慕凡帶着一大包袱的銀子朝着徐州去,這次她出門不再着女裝,總覺着女裝太不安全了,畢竟現在的她要身材有身材要臉蛋有臉蛋,這具身體小時候還瞧不出是個大美人,這會子長大了,十**歲的模樣正正好,不說傾國傾城也算是儀態萬千。
赫連景親自帶着人來汴京竟撲了個空。
赫連翊自責不已,他早該料到依着五皇嫂的性子不會這般束手就擒的,只沒料想會突然跳出個蒙麪人,起初他還懷疑是伯子期派人假扮的,一是苦於沒有證據,二也是因着伯子期沒必要如此的。
數日後,一身青衣的慕凡站在了徐州的城門下,抬頭一望掛着徐州二字的牌匾也是金鑲玉的,慕凡握着手裏的劍跨腳便往城內去。
徐州果然繁華,出入之人也不似其他地方素衣居多,相反這裏出入的穿着皆是明豔豔的華服,便是那擺地攤吆喝的小老闆,身上着的衣物亦是猶如一富足的暴發富。
慕凡隨意尋了處客棧住下,客棧內坐着的人有男有女,女的綾羅綢緞,男的配劍掛玉,她隨意尋了個小角落坐下,喝着茶水品着牛肉。
“哎,聽說了嗎?汴京被屠城,太子爺親自去了,如今他在朝中的勢力是越發佔好了!”
“可不是,聽聞這位太子爺很是厲害,若是他登基了,指不定這徐州會成爲什麼呢”
“這地段不少國家都盯着呢,名義上是天祈的,瞧瞧,瞧瞧這些關外人,指不定哪一個就是他國的細作。”
聽着這二人聊着,慕凡覺着好生刺耳,爲何到了哪裏都有人分析國事,她就想當一小小的民!
在徐州逛了幾日,最好玩的也不過是那麼幾樣,酒、賭、色!慕凡喝不得酒,賭倒是極喜歡的,可惜這徐州的賭坊與其他賭坊一般無二,絕不會讓你贏着離開的。待得包袱裏的那點錢財被敗光了,她這才爲自己的生計發起愁來。
也不知是誰突然謠傳當今太子爺要駕臨徐州,慕凡一時無奈,只好捲起包袱登上渡船離開徐州。
渡船上,慕凡一個人坐在牀頭髮呆,冷風呼嘯,很是愜意,這般的年歲,這般的黑夜,倒是別有一番風味。
“老爺少喝點”身後傳來女子的嬌笑聲。
慕凡轉過頭瞥見那美豔的女子與摟着美豔女子的華服男子。
“老爺,別這樣,這樣不好”女子推搡,男子非要伸手去摸她胸口。
“老爺”那女子柳眉微蹙強壓怒火。
“本大爺給了錢的,你難道還不願意?就在這裏,本大爺便要好好享受享受”那男子說着便要去撕扯那美豔女子的單薄衣物。
慕凡本不願管閒事,還以爲他們二人只是出來調笑一下便離去,哪裏曉得這男人這般無恥要在這船頭上演少兒不宜。
男人的腦袋突然被人從後面揪住,後面的人一扯,那男人便被拉着往後艱難地退着。
“誰?誰他孃的不長眼!”
慕凡冷笑,一把劍擱在他脖子上:“本少爺我!怎麼?還想嚷嚷?你們擾了本少爺的清靜,本少爺要你一塊肉不爲過吧。”
那美豔女子被眼前場景嚇得趕忙捂胸逃竄:“不好了”
船艙內聽聞外面的喧鬧已是有人跑了出來,瞧見自家老爺被一清秀的小男子給挾持,一羣人僵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你們誰敢過來!”慕凡手上的力道加重了些。
“不知我家老爺怎的得罪了少俠,還望少俠大人大量”有一書生打扮的男子從人羣中走出,他微微頷首拱手道。
“本俠士就是瞧他不順眼!”
“少俠,奴家求少俠放了那位老爺。”方纔與那男子調笑的女人走出來哀求道:“少俠,奴家出來不易,還望少俠”
“你竟爲了他向我跪下,呵呵,他方纔還想”
“本大爺給了錢的,你算什麼東西,憑什麼”
後面的話還未說完,慕凡已是狠下心在他脖子上割了一道小口子,嚇得他慌忙亂叫:“少俠饒命,少俠您怎麼做都是對的,只是千萬別殺我,你們!都給本大爺退下,我與這位少俠私下聊聊。”
那男人的護衛趕忙驅散衆人,只剩下一老鴇模樣的女子從人羣中走出:“這位少俠請停手,殺人償命不值得的,是妾身之人得罪了少俠,妾身先給少俠陪個不是,只若是這位老爺死在了這裏,妾身亦是擔罪不起。”
“是啊,少俠,這船是孃親搭的線,若是”
“少俠保他一命,妾身保少俠平安,如何?”
慕凡冷冷一笑:“本俠士也不是一喜歡惹是生非之人,只是日後要做男女交合之事還是回你們的房內去,在這衆目睽睽之下容易污了別人的眼睛!”慕凡說着一腳踹開那男子:“滾吧!”
那男子被自己的護衛抬着便往船艙內去,只這一插曲倒是讓人注意到了這位清秀的少俠。
夜裏,慕凡正準備睡下,卻不知是誰敲響了她的房門,開門一瞧竟是方纔的那位老鴇。
“少俠打擾了。”
慕凡乾咳兩聲,心裏嘀咕着:這女人不會是來報恩的吧,瞧這模樣也不過三十出頭,一等一的模樣,一等一的身段,若是看上我未免也太玷污她自己了吧。
“少俠妾身瞧少俠也非等閒之輩,不知少俠要去往何處?”
慕凡輕輕掩住房門:“去燕國。”如今她真的沒地方去了,只有去那才得罪過天祈的燕國,她想在那裏應該沒有赫連景的人了吧,就算有,他也不敢拿她如何了。
“燕國?妾身瞧少俠不像燕國人呢。”
“口音?”
那女子點點頭又搖搖頭:“少俠長得這般白嫩竟瞧不出少俠是舞刀弄劍的,妾身亦是要去燕國,這不帶着自己的一些姑娘去安居。”
“你是燕國人?”
那女子點點頭:“因着燕國攻打汴京,妾身在天祈備受排擠,如今也只得出此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