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臺上又恢復了原先的樣子,雲淡風輕,唯一不同的就是葉聰囈身周的烈火消失了,**師悄然退下,一衆百姓也散了。
祭臺上就只剩葉聰囈和祁垕二人。
祁垕望着葉聰囈,眼底俱是笑意。幸好,他趕到了,如若不然,他怕是永生永世都不能再見到她。
葉聰囈終於鬆了一口氣,總算死裏逃生,還真是懸啊!
從一開始她就是一直強自打疊起精神,不讓自己暈過去。這一口氣松剛剛松完,她的眼前便開始有些發花,小鳥星星亂飛,整個人搖搖欲墜……
若不是身上還捆綁着繩索,估計她早就摔下祭臺了。人沒有被火燒死,倒是直接摔成粉碎性骨折。
祁垕此時才注意到葉聰囈身上還繞着麻花大繩,眉尖輕皺,衣袖一揮,葉聰囈身上的繩索焉然鬆開。
葉聰囈原本就眼前發黑,一雙腿軟的不像是自己的,腿肚子直打顫,一直抖啊抖,只差沒有跳起舞來。
身子也是軟綿綿的,背上估計全是水泡,火燒火燎的,碰一下就痛的要命。葉聰囈整個五官都擰在了一起,皺巴巴的,像個老太婆。此刻繩索猛然鬆開,她沒有防備,身子似紙鳶似的飄飄而落……
祁垕驚惶失措,身形一閃,一道墨綠光影掠過,瞬間將葉聰囈抱在懷裏……
……
磬聲趕到時就是這樣一幅場景。
葉聰囈自祭臺上如流星極速墜落,一位墨綠衣袍男子朝着她的方向快速飛去,千鈞一髮之際接住了她。然後抬手撫上了葉聰囈的臉頰,替她將一縷頭髮別在耳後。
葉聰囈已經暈過去了,雙眼緊閉,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任由祁垕擺弄着她的頭髮,乖的不能再乖。
磬聲從來都沒有見過祁垕。
突見他接住葉聰囈後對她上下其手,以爲他是要乘她昏迷調戲她。頓時橫眉立目,大口一張,藍光波濤洶湧的朝祁垕滾滾捲去,帶着激烈的天風,捲起一地塵土漫天飄揚,形成暗黃的薄霧……
祁垕感應到了突如其來的殺意,身子先於大腦做出反應,抱着葉聰囈乾淨利落轉身!避開了那道氣勢洶洶的藍光……
轟的一聲,藍光與祭臺直接碰撞,祭臺直接被轟炸成碎片,塵土飛揚。如蝴蝶在空中翩然起舞,紛紛揚揚、
祁垕下意識用衣袖護住懷中的葉聰囈,將她周身包裹的嚴嚴實實,不讓她被激起的塵土和漫天的碎片所傷。待一切塵埃落定,轉眸看向那個差點害他們成爲祭臺亡魂的元兇巨惡。
他登時一怔,一隻如房屋一般大的巨獸立於空中……
天風吹的他周身滑如白綢的毛髮獵獵飛舞。兩隻如號角一般的大角,一撮雪白如流蘇的鬍鬚在空中飄蕩。身上發出一圈一圈的如同海水一般的藍光,靈氣逼人!
祁垕看着磬聲一時呆愣住,一動不動。
磬聲蜂蠆作於懷袖,他沒有想到這一下差點連自己的娘妻都賠了進去!
他是個心直口快的,有什麼就問什麼,看祁垕一直抱着葉聰囈不撒手,大口一張直接問出來:“喂,你是誰?!幹嘛一直抱着我孃親不放?!”
祁垕又是一愣,孃親?!這傢伙居然叫聰囈孃親?!
看了看懷中的葉聰囈,她臉色蒼白,一絲血色都沒有。呼吸極其清淺,如風中殘燭時有時無。眉峯一擰。不行,不能再拖了!必須抓緊帶她去治療!
祁垕轉眸看向磬聲,瞧着他這幅樣子眉峯又是一皺:“你先隨我來……”身形一起,抱着葉聰囈飛竄而去。
磬聲雖不明所以然,但是也知道葉聰囈傷勢嚴重,如果繼續拖下去後果定是不堪設想!心中問題再多,也只能咽回肚子裏,一切等葉聰囈醒來再說。
他相信他要的答案孃親會告訴他的。
將身子變回原來跟隨葉聰囈時的大小,跟着祁垕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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