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王府某一間房內。
葉聰囈雙腿盤起端坐在牀上,身上的髒污不堪的衣袍已經被人換上一身白色裏衣。俏臉已不似原先那麼慘白,隱隱有了一絲紅暈。汗水滴滴嗒嗒自臉頰流下,白色裏衣已經有些溼透,變得有些透明。
祁垕坐在葉聰囈的身後,同樣也是雙腿盤起。
雙掌輕按在她的後背心,一圈圈淺綠色的光芒從手心發出。自背心蔓延而上,一寸寸漫過葉聰囈的肩膀,手臂,直至全身。所過之處一片淡綠淺芒,隱隱傳來傷口癒合皮肉再生的聲音。
祁垕的臉上也冒出大滴大滴的汗珠,衣衫已經溼透,一張俊臉漲的有些紅。顯然他幫葉聰囈療傷極其費勁兒。
磬聲趴在地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祁垕和葉聰囈,一雙大眼睛裏寫滿了擔憂。
他到底行不行阿?看他的樣子似乎很辛苦?孃親能好嗎?
他一會兒看看葉聰囈,一會兒看看祁垕。
雖然一肚子的疑問,但也不敢隨便亂髮出聲音,生怕驚擾了祁垕,氣入岔道走火入魔,拉着葉聰囈一起陪葬!
一個時辰後,祁垕手中的光芒慢慢變淡,他緩緩收回手掌,鬆了一口。聰囈這一條命總算是保住了!
起身下地,身子突然晃了一晃。
他忙忙扶住牀沿,微微苦笑,這次他的修元力真是消耗過頭了。原先啓用父皇遺留下來的那個錦盒已經消耗了他一小部分的修元力,緊接着又爲聰囈療傷大量損耗。
搖了搖頭,看來沒有一段時日是沒有辦法恢復的。
祁垕定了下神,然後小心翼翼的將葉聰囈身子放平,讓她舒服的在牀上躺好,拉過一牀被子替她蓋好,攝了攝被沿。轉身向房外出去。
磬聲起身忙忙跟上。
祁垕詫異回頭看他一眼:“你不在這裏陪着你孃親嗎?”他已經看出來這個傢伙對葉聰囈還是挺關心的。看他神情,也是身爲兒子替母親擔憂的樣子。
磬聲尾巴在地上一掃一掃的,有些不好意思的用爪子撓了撓地板,地上頓時多了幾條劃痕。他登時更不好意思了,慌忙用爪子掩蓋住那幾條被他抓出來的痕跡。
祁垕自然看到了,揉了揉磬聲的腦袋,微微一笑:“無妨。”他還挺喜歡這個小傢伙的。
磬聲眼睛一亮,望着他的目光閃閃,大哥哥真好!
祁垕又一次揉了揉他的腦袋:“你是不是有什麼話要對我說?”這個小傢伙看上去欲言又止的,必定是想要問他聰囈的傷勢。
磬聲望着他半晌,終於從嘴裏憋出一句:“大哥哥,我孃親的傷勢怎麼樣了?她什麼時候會醒的?”孃親沒事了吧?應該沒事了吧?不然大哥哥是不會撇下孃親出來的。
祁垕啞然失笑,果然如此!他拍拍磬聲的腦袋:“你放心吧,她沒事。明日便可醒來了。你好好在房中守着,聰囈明天醒來一定很希望看到你。”
步伐微動,就想要離開,衣角突然被人拽住。
祁垕無奈嘆氣,這個小傢伙!
他乾脆蹲下身和磬聲面對面交談:“你還有什麼事嗎?”
磬聲又不好意思了,一雙大眼睛忽閃忽閃的,遲疑片刻,扭扭捏捏問出口:“大哥哥你叫什麼名字呢?”大哥哥那麼溫暖,名字應該也是很溫暖的。
祁垕笑了,笑容如春風沐人,透着絲絲暖意,令人如置天堂。似乎所有的憂愁在一瞬間內消失的無影無蹤……
磬聲被他的笑容炫花了眼,整個獸昏昏然然。大哥哥笑的真好看,像陽光一樣,讓人覺得身上暖融融的。如果他是他的爹爹該有多好……雙眼呆呆的望着祁垕,眨也不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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