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你乾的吧?”喫過晚飯,陸蕁音跟林含霜在院子裏散步。
夜風微涼,兩人手牽着手,心裏邊兒無比火熱。
“自然咯,他們這樣算計我們,還想得第一名,那豈不是太便宜他們了?”林含霜得意洋洋的道。
“那你覺得,他們這樣做,究竟是爲了什麼?”
“現在可以肯定,童剛跟反王楚懷有關係了,我剛剛趁人不注意時,已經修書一封,讓影子送回京城,讓他來查一查臨安城的城主。”林含霜便道“他們之所以想要探聽清楚,我身邊究竟有多少人,應該是想對我下手吧…”
“嗯,應該是這樣。”除此之外,找不到其他的解釋了“那你一定要小心。”
陸蕁音跟林含霜交談了一會兒後,便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間。
時間一晃而過,很快,第三天的夜晚便到來了,這一天陸蕁音等人出去打獵,總共獵了一百多頭獵物,沒有爭議的獲得了第一。
其他的夫子縱然心有不甘,但是事成定局,他們也沒有了改變的方法。
因爲得到了第一名,段夫子簡直高興地語無倫次,成語一個一個的往外蹦,全都沒有說到點子上,惹得下邊兒的人,鬨堂大笑。
第一名總共五千兩銀子,這五千兩銀子被分爲了二十份,每個人都得到了二百五十兩銀子,陸蕁音不把這幾百兩放在眼裏,但蚊子再小也是肉,她看不上也可以收着。
當然,錢雪冰孫雲對於周霧周麥錢明三人差點兒害了他們,還能拿錢的事情,顯得十分氣憤,但是雲竹墨說了“想要磋磨他們,回學院任你們如何做,都沒有關係,但是面子上,卻是要做足的。”
也因此,周霧三人便是拿着錢,也像拿着燙手山芋一般。
是夜,八百多個學子聚在院子裏邊兒,載歌載舞,烤全羊烤豬的香味遍佈着每一個角落,每個人的臉上都露出幸福的微笑,每個小隊,都能喫上肉喝上酒。
喫完了飯,便是夫子們做的各種節目,有唱戲的,有打鬥的,院子內一片燈火通明,火光紅紅的照亮院子裏的每一處黯淡,段夫子邊拍手邊看“今年的春獵做的真好,往年都沒有這些節目呢。”
趙歌聽着,嘴角微微翹起。
就在這時,最頭前的小隊突然手拉着手,圍着篝火跳起了舞,見此,其他隊伍也手拉起手跳了起來,因爲男女有別,所以這些隊伍的女孩子都聚在了一起,十來個女孩子走到陸蕁音的身邊,其中一個狐狸眼的女孩子朝着她伸出了手,臉上揚着喜悅的微笑“一起來吧。”
陸蕁音下意識的看了林含霜一眼,林含霜朝着她點了點頭“蕁姐姐,玩得開心一點兒哦~”
四周都很嘈雜,林含霜說的十分大聲,沈曦月見此,杏眼中便閃過一絲笑意,率先的朝着那女孩子走去,陸蕁音見此,也站了起來。
大家一起手拉着手圍着篝火跳舞,時不時踢腿,時不時的擺動身軀,陸蕁音餘光一直瞥着林含霜,林含霜也一直盯着她看。
兩人的目光偶爾在空中交匯,情意綿綿。
沈曦月見此,便打趣道“你們還真是一刻都離不了啊。”
陸蕁音收回目光,抿脣一笑“你還不是一樣,跟雲竹墨怎麼樣了啊?這兩天老看見你們湊在一起說話。”
“你胡說什麼呢。”沈曦月的臉瞬間就紅了。
有人前來邀請林含霜一起去跳舞,林含霜搖頭拒絕了,他並不喜歡牽男人的手,感覺怪怪的,而雲竹墨孫雲等人卻離開了,連段夫子,都在其他夫子的邀請下,去跳舞了。
此刻,林含霜身邊竟然一個熟人都沒有了。
就在這時候,韓風突然來到了林含霜的身邊,見林含霜一直伸着脖子看陸蕁音,韓風拍了拍他的肩膀“林兄。”
林含霜轉過頭去,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就淡了下來,眼中的嫌棄是顯而易見的“誰是你兄弟了?少來攀關係。”
“哈哈哈,林兄真愛說笑。”
“呵呵,誰跟你說笑了,別自作多情好嗎?”
“……”這天聊不下去了。韓風嘴角抽了抽,片刻後他挑了挑眉“今日那些黑衣人,不是你哥哥的人吧。”
“你什麼意思?”林含霜一下子警惕的看向他。
“因爲我跟林履雪公子,是認識的呢。”韓風說着,便從懷中掏出一塊玉佩,這塊玉佩的成色很好,碧綠通透,林含霜也有一個。
“你怎麼會有這塊玉佩的?”
這是他哥哥的玉佩。
“我說了我跟履雪公子認識啊。”韓風笑容可掬“履雪公子告訴我,這些年,他並沒有跟家裏人聯繫呢。”
“什麼意思?”這些年,他的確是沒有哥哥的消息。
韓風看了周圍一眼“林公子,這裏人太多了,我們借一步說話吧。”
林含霜垂眸,想了想後,跟着韓風起身離開。
而陸蕁音在跟沈曦月說完話之後,再看向林含霜的位置,林含霜已經不見了蹤影。
“怎麼了?”沈曦月見陸蕁音眉頭皺起,不禁問道。
“含霜他不見了。”陸蕁音有些焦慮。
“嗨,我當是什麼事呢。”沈曦月噗嗤一笑“雲竹墨他們不也不在那裏了嗎?說不定他們是去跳舞了呢。”
“可是…”
“沒有可是,你們總不可能時時刻刻都膩在一起吧。”
陸蕁音一想也是,心裏的不安稍微淡了些許,等到一舞結束,陸蕁音便拒絕了狐狸眼姑娘再跳一支舞的請求,轉身離開。
她想找到林含霜。
沈曦月本來也想跟着陸蕁音一塊兒的,但是架不住狐狸眼姑孃的再三請求,就留下來了。
陸蕁音在人羣中尋找林含霜,穿過了一支又一支的跳舞的小隊,有的小隊還把她圍在中間,陸蕁音是好不容易才逃出來。
在尋找林含霜的時候,陸蕁音看見了雲竹墨,孫雲等人,就連童剛,她都看見了。
可是,就是沒有看到林含霜。
想起昨日發生的事情,陸蕁音就有些不安,含霜,他不會出什麼事了吧?
昨天那些人是想試探他身邊有多少人,今天便趁亂下手?陸蕁音越想越害怕,不知不覺間,竟走完了大半個院子。
“含霜,你究竟在哪裏呢。”
陸蕁音心情慢慢變得焦灼。
就在這時候,何亦雙從一旁走了過來,她的臉上還帶着興奮的紅暈,眼睛也閃亮亮的“蕁音,你怎麼在這裏?”
“我…”陸蕁音剛想說她跟林含霜走散了,便想起了林含霜跟她說過的話。
一定要小心何亦雙!
陸蕁音心中升起幾分警惕,面上卻不動聲色“我剛剛跳舞累了,就在這裏歇一會兒。”
“哦,這樣啊!”何亦雙抿脣一笑,頰邊便露出兩個小巧的酒窩“真是好巧啊,我也是跳舞累了,跑來這裏歇息一會兒的。”
“那我便不打擾你了。”陸蕁音輕輕抿脣。
“等等…”就在陸蕁音要轉身離開的時候,何亦雙叫住了她。
“還有事?”
陸蕁音心中的警惕更甚。
“這些天你跟林含霜的事情,我都聽說了。”何亦雙說完這番話後頓了一下,臉上慢慢揚起了一個詭異的笑容“難道,你就不想知道,沈貴在哪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