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麼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何亦雙挑了挑眉“我知道你們懷疑我了,不過沒關係。”
她說着,從懷中掏出了一根簪子,這根簪子陸蕁音十分眼熟,就是沈貴的。
“怎麼樣?能跟我談一談嗎?”何亦雙揚了揚手中的簪子,臉上,帶着胸有成竹的微笑,似乎篤定陸蕁音會答應一般。
夜風吹過,帶來淡淡的血腥味,陸蕁音沒有多想,這幾天打獵,院子裏都是這個味道。
“好,你帶路吧。”想了想,陸蕁音還是同意了,沈貴失蹤都這麼久了,不管是真是假,只要有一絲線索,她都不能放過。
……
錢雪冰正在跟這羣女孩子跳舞,時不時拍手踢腿轉圈圈,白淨的臉兒都跳出了紅暈,就在這時候,一個女孩子叫住了她。
“喂…”
“幹嘛?”
“陸蕁音找你。”
錢雪冰順着女孩子指的方向看去,就看見站在屋檐下的‘陸蕁音’,燈火朦朧,看不太清楚她的面容,但那件衣服卻是陸蕁音今日穿的,錢雪冰沒有多想,直接就走了過去。
與此同時,林含霜剛剛與韓風交談結束,往院子走來,一路上,他的神色都無比凝重。
……
“噫,含霜,你剛剛去哪裏了?”沈曦月看見林含霜回到了原來的位置,就走過去問他。
“我,剛剛有點事。”林含霜勉強擠出一個微笑,心緒無比混亂。
“有事?”沈曦月蹙了蹙眉“那你有沒有看見蕁音呢,她剛剛去找你了。”
“什麼?”林含霜登時站了起來,看向跳舞的人羣之中,那裏,已經沒有了陸蕁音的身影“她,她什麼時候走的?”
“走了有兩刻鐘左右了吧。”沈曦月回想着。
“什麼!”
兩刻鐘!林含霜瞪大眼睛,心中頓時有了一股不好的預感,想到韓風跟他說的話…
“我去找蕁姐姐。”林含霜扔下一句話,迅速跑開。
沈曦月看見林含霜的身影焦急得竄入了黑暗之中,眉頭微微蹙了起來,難道有什麼事,是她不知道的嗎?
林含霜來到沒有人的地方,吹響了口哨,不多時,幾個黑衣人就從不遠處的樹上飛了下來。
“公子。”
“公子。”
“蕁姐姐不見了,我懷疑她被韓風的人帶走了。”林含霜說着,搖頭“不對,應該是何亦雙…”
“何亦雙就是公子之前讓我們查的那個女人嗎?”
“是的。”林含霜點了點頭,大腦轉得飛快“她跟韓風應該是一夥的,昨天發生的事,他們的目的應該是擾亂我們的心神,他們最終要對付的是蕁姐姐。”
“對!他們對付的就是蕁姐姐。”韓風先用他哥哥來引開她,緊着着,何亦雙便用他的下落來引開蕁姐姐,但是他之前已經告訴過蕁姐姐,讓她一定小心何亦雙,所以——
“沈貴!”林含霜拳頭握得緊緊的“沈家!”
“公子,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林含霜抬眸,看向黑衣人“你們快去找蕁姐姐,儘量往偏僻的地方找,人多的地方看都不用看。”
“還有…沈貴今天晚上應該也在這裏,你們想辦法將此事透露給沈曦月,讓她尋找雲竹墨幫忙。”林含霜有條不紊的吩咐着“探聽一下何亦雙的行蹤,若是找到她了,立刻把她帶過來,問出蕁姐姐的所在。”
黑衣人一個個的飛走,看着他們的身影與黑夜融爲一體,林含霜有些懊惱皺起眉頭“之前發覺何亦雙不對勁的時候,就應該找人盯着她的。”
“現在好了…”他失策了。
錢雪冰往‘陸蕁音’站着的地方走去,‘陸蕁音’似乎等得有些不耐煩了,轉過身去,看着屋子裏邊兒。
“陸蕁音,找我來有什麼事啊?”錢雪冰走到屋檐下。
“找你自然是好事了。”‘陸蕁音’轉過頭來,朝着她微微一笑。
錢雪冰猛地瞪大眼睛。
林含霜焦急的在原地等着,不過現在,他便是再着急也沒有用。
“早知道,就不跟着韓風走了,便是走,也要給蕁姐姐說一聲啊…”林含霜後悔無比,想到之前跟韓風走到了一個偏僻的地方,韓風跟他說的話,他的面色又凝重起來。
“林公子。”
“有事說事,沒事就滾。”昨天還想要他的命呢,今天居然還厚着臉皮來找他說話,什麼人啊這是。
“…”韓風窒了一下,片刻後便笑了起來“林公子果真如履雪公子說的一般,天真無邪。”
“呵呵。”林含霜連個眼神都不想給他“你要是說的都是這些口水話的話,那我就先走了。”
“林公子不要着急啊,心急喫不了熱豆腐。“韓風微微一笑“難道你就不想知道,這塊玉佩是從哪裏來的嗎?”
“哪裏來的都是我哥哥的。”
“林公子說的是。”韓風嘆了口氣“這樣說吧,你是喜歡陸蕁音的嗎?”
“你到底想說什麼?”東扯西扯的,當他的時間不寶貴嗎?
“你不能和陸蕁音在一起。”韓風切入正題“前些日子我救了履雪公子一命,他將這塊玉佩給了我,還告訴了我一件陳年往事。”
有關於陸蕁音父親的陳年往事。
陸蕁音的父親姓白,之前是古昔學院的院長,他對林履雪很是欣賞,收林履雪爲關門弟子,教會了他許多東西,可以說,若是沒有昔日的白院長,就沒有名滿天下的林履雪。
之後,林履雪用白院長教的知識,想要爲國爭光,將趙韓兩國統一,這件事讓白院長很是不滿,讓他不要多管閒事,林履雪堅持要這樣做,便與白院長髮生了衝突,白院長威脅林履雪,要是敢打破三足鼎立的平靜的話,就將他逐出師門。
這時候,夏國皇帝聽說了林履雪的出色,找人前來說服林履雪讓他入朝爲官,林履雪很是糾結,最終還是答應了,並且在朝堂上大放異彩,又在邊境之中立功,將趙韓兩國統一……
白院長因爲此事,辭去了院長之職,回到了他的老家束城,在那裏創立了百花谷,又賭氣般的收下了八個弟子,這八個弟子各個都是人中龍鳳,他們創立了清泠閣,將其發揚光大,成功的在夏國的百姓心中,有了一席之地。
“你胡說八道什麼,白院長姓白,蕁姐姐可是姓陸的…”
“那是因爲,白院長有個深愛的妻子,叫做陸靜瑜。”韓風這話說的意味深長“知道陸靜瑜是誰嗎?她是江南首富陸槐的女兒…嗯,當然,當時陸槐還不是江南首富,但也很不滿意自己的女兒嫁給一個院長的,之後,陸靜瑜生下了陸蕁音死去,白院長爲了紀念自己的妻子,就把唯一的女兒的姓氏改爲‘陸’。”
“所以…”
“所以陸蕁音真的是陸槐的外孫女兒,不過她身上的錢,卻是白院長給的。”
“我憑什麼相信你?”
“我們已經接到了消息,陸家的人將擇日啓程,前來古昔學院,準備帶走陸蕁音,他們是不會反對你跟陸蕁音在一起,或許還樂見其成,可是白院長,是絕對不會讓你跟他女兒在一起的。”
“爲什麼?”
“因爲白院長對於不聽他話的履雪公子,恨之入骨。而你是履雪公子的弟弟,自然也就是他的仇人了。”見林含霜面色不善,韓風微微一笑。
“我今日來這裏,並不是故意想要潑你冷水,而是讓你不要越陷越深,畢竟,你是履雪公子的弟弟,我有責任跟義務提醒你。”
“謝謝你,不過不必了,就算蕁姐姐的父親對我很不滿,我也會讓他接受我的。”
就因爲這兩句話,就想讓他放棄蕁姐姐,那是不可能的。
林含霜知道,韓風說的這些話,有真有假,但林家與白家有恩怨,應該是真的,而自己的哥哥在裏邊兒又扮演了什麼角色,他不知道。
他現在只想盡快找到蕁姐姐。
不讓她出任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