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照片上兩個死者的眼部被打了碼,但昨天那青年令人厭惡的面相我還是印象比較深刻的,認出他的身份後讓我一瞬間有些不知所措了起來,丟掉手機愣愣的在牀上坐了足足五分鐘左右,才慢慢的回過神來,立刻將手機重新拿過來,仔細的審覈了一下上面的照片,確定我沒有看錯後,這纔再次閱讀起了新聞的內容。
再三確定新聞的內容後,我緩緩地將手機收回口袋中。此刻我內心中的情緒十分的洶湧澎湃,似乎在這種情緒的渲染下,眼前這樸素的賓館房間都變得引氣森森殺機四伏起來!
怎麼回事?這人昨天還好端端的怎麼今天就死了?而且死的還是那麼的詭異恐怖?昨天晚上按照九姐的計劃,她應該是跟着那青年去了他家纔對啊,難道說是那青年對九姐圖謀不軌,九姐一怒之下把他弄死了?可就算要弄死他,九姐也不用把現場弄得那麼恐怖啊!更何況還搭進去了一個無辜的外賣員?對了,那外賣員是怎麼回事?他爲什麼會死在死者家門口?
此時一大堆各種各樣的問題源源不斷的出現在我的腦海中,甚至我已經開始在腦海中模擬那殺人現場的血腥場景,心中對這次案件的好奇程度幾乎達到了渴望的程度,恨不得立刻出現在現場,好好的看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就在這時,我口袋中的電話忽然響了起來,那突兀的鈴聲嚇我一跳,徹底將我剛纔的思緒打斷,我急忙拿出電話,才發現給我打電話的人竟然是那個姬文。
“唐浩你現在在哪?今天早晨XX小區發生了命案,楊警官他們已經過去了,你現在也趕快過去看看吧。”
如今我對這姬文已經有了一定的瞭解,雖然說內心中對他還是有點不承認不服氣,但畢竟他曾經也是一個優秀的特案組成員,此時他打電話讓我過去明顯是想要我親自去查這個案子,既然如此爲什麼他不去呢?
面對我的疑問姬文只是平靜的笑了笑道:“歸根結底現在我已經不是特案組的人了,也不屬於警方管轄。況且這個案子一看就知道有蹊蹺,如今我的孩子纔剛出生不久,老婆更是虛弱的需要我照顧,一旦牽扯到什麼問題,我老婆孩子極有可能會被牽連進去,這對我來說風險實在是太大了。”
姬文這話確實很有道理,我也能理解和尊重他爲了自己的妻兒做出的決定,但我還是從他剛纔的那番話中聽出了一些端倪,疑惑的問道:“你剛纔說這個案子有蹊蹺?蹊蹺在何處?”
姬文神祕的笑了笑道:“蹊蹺在何處你去了就知道了,或許你能根據這個案子找回你失去的記憶也說不定呢?”
姬文說完便直接掛斷了電話,而我卻一直在思考姬文剛纔說的那番話是什麼意思,想來想去也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他知道我曾經在這裏做過外賣員,也知道我給那個死者送過外賣,他的意思是讓我深入調查,或許能夠順着這條線查清楚我將那樣東西放在了什麼地方。
只是現在看來,他並不知道我已經從九姐口中知道自己以前做過外賣員的事情了,但我卻有點擔心,若是這姬文知道我曾經做外賣員的事情,是否這一條線索他早就已經調查過了呢?
此時我沒心思去考慮姬文曾經做過什麼,我現在只想知道昨天晚上那個青年的死亡究竟跟九姐有沒有關係,畢竟九姐的事情在我看來還是非常重要的。於是我立刻起身穿好了衣服,隨便洗了把臉便準備按照姬文給的地址去現場看看。
可我還沒有走到門口,門外卻忽然傳來了一道敲門聲,緊接着九姐的聲音便從門外傳了進來:“還沒睡醒呢?快開門,是不是昨天晚上我離開後你幹了什麼壞事啊?”
聽到九姐的聲音我先是一陣驚喜,但緊接着這股驚喜便被我強行壓制了下去,因爲昨天晚上的事情我還沒有徹底搞清楚,既然她這個時候過來了,就當面問個明白。
想到這裏,我立刻上前將門打開,開門後看到九姐俏生生的站在門口,已經換上了一身稍微保守一些但依舊很青春性感的衣服,而我更是忍不住上下打量起了她。
九姐見我將門打開後,立刻怪笑着走進來探頭探腦的說道:“這麼半天纔開門,裏面是不是藏着姑娘啊?”
九姐這說話的語氣神態十分的平常,似乎並不知道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麼事情,而我剛將門關好準備詢問九姐的時候,忽然間感覺好像有什麼地方不對勁,低頭看了看門口的地面,瞬間汗毛都豎了起來!
因爲我看到門口靠近牆邊的位置上,放着兩個已經被踩扁了的空的可樂罐!
自從我得知了自己以前的身份後,我就明白如今的我處境十分危險,無論在什麼地方都要小心提防,所以昨天晚上我在睡覺之前,特地準備了兩個空的可樂罐壘起來放在了門口的位置,這樣的話如果半夜有人偷偷潛入進來,可樂罐倒地後發出的聲響也能讓我第一時間甦醒過來。
可誰能想到這一夜我什麼聲音都沒有聽到,門口被我放在屋內的可樂罐卻都被踩扁了!也就是說,昨天晚上有人趁着我睡着進來過!更可怕的是,我竟然什麼都沒聽到!
這種場景我光是想一想就覺得可怕,沒有理會九姐詫異的眼神,直接衝到了房間中開始在房間中四處搜尋,看看昨天晚上偷偷進來的那人有沒有留下什麼線索。
九姐見我瘋狂的在屋子裏翻找,似乎也意識到可能是出了什麼事情,急忙問我怎麼回事,我便將可樂罐的事情告訴了九姐。
九姐聽後也是十分震驚,先是走到了門口看了看地上的兩個可樂罐,然後皺着眉頭問道:“這種空的可樂罐就算是掉落在地上也會發出很大的聲響,更別說是被踩扁了,你睡覺這麼沉的嗎?這麼大的聲音都聽不到?”
九姐這番話徹底提醒了我,我這才意識到問題的根源是什麼,走到衛生間內對着鏡子看了看自己,疑惑的說道:“是啊,這怎麼回事?按理說我不應該會睡的這麼沉啊?而且我睡了那麼長時間,爲什麼今天的精神狀態還是如此的不好?”
之前在無光醫院的時候,我之所以白天會睡着是因爲那劉醫生每天都在給我注射定量的麻醉劑,但現在我已經離開了無光醫院,而且那劉醫生也被抓住了,昨天晚上這又是怎麼回事?難道說昨天晚上有人悄悄潛入進來,又給我注射了麻醉劑?
想到這裏,我立刻將自己上身的衣服脫掉,對着鏡子仔細的查看了一番,但奇怪的是我並沒有找到任何針孔。
九姐見我一臉慌張的表情,有些無奈的說道:“我說你冷靜點好不好?你這不是好好的嗎?昨天就算有人進來過,他也沒有對你做過什麼事啊,再說了,門外不是有監控嗎?出去查一查不就什麼都知道了嗎?”
聽九姐這麼一說,我才逐漸的冷靜了下來,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抱歉啊,今天的我有點太緊張敏感了,確實有些不太冷靜。”
九姐納悶的說道:“你緊張什麼啊?從我進來的時候你的狀態似乎就有點不對勁,是不是昨天晚上你離開後發生什麼事情了?”
我這纔想起我要問九姐的正事,盯着九姐的雙眼說道:“你昨天晚上跟那個青年去他家了嗎?有沒有問出什麼線索來?”
九姐眨了眨眼鏡說道:“去了啊,你是不是想問我是用什麼辦法從他口中套出話的?難不成你又把我想成那種女人了?”
我急忙解釋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想知道昨天晚上的一些細節而已。”
九姐這次並沒有跟我生氣,立刻將我昨天晚上離開後的事情仔細的跟我說了一遍。
昨天晚上我離開之後,九姐便回到了阿波羅夜店中,故意跟那青年套近乎,很快便將那青年迷得神魂顛倒。而九姐只是隨口提了一句去那青年家看看,那青年立刻趕走了自己的幾個跟班,屁顛屁顛的開車帶着九姐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路上九姐也打聽到這個青年名叫馬俊,是本市一個很有名的富二代,之所以說他很有名,是因爲這個馬俊仗着自己家裏有錢,經常胡作非爲惹出一些事端,所以很快便將自己的名聲在全市傳開了,而他自己卻恬不知恥的認爲這是一種榮譽。
聽着那馬俊的吹噓,九姐心中對那馬俊更加的厭惡了起來,可爲了問出她想要知道的問題,九姐只能耐着性子聽着。終於二人來到了馬俊的家中,一進門馬俊就準備對九姐動手動腳,但九姐機智的躲開了馬俊的攻勢,說自己有些餓了,讓馬俊叫一份外賣過來,正好也可以就此打開話題詢問關於我的事情。
馬俊那啥蟲上腦根本沒有懷疑過九姐,爲了彰顯自己有錢,立刻點了一份很昂貴的好幾個人都喫不完的套餐,而在他們等待外賣到來的這段時間裏,九姐就讓馬俊拿出了幾瓶高檔洋酒,一邊喝酒一邊詢問馬俊所知道的關於我的事情。
聽九姐說到這裏,我忽然覺得有點不太對勁,急忙攔住了九姐問道:“那之後你們有沒有喫到外賣?有沒有見過那個外賣員?”
九姐一臉疑惑的點點頭道:“當然喫到了啊,雖然說那馬俊酒量差,但也不至於會在那麼短的時間被我灌醉啊!我是等到外賣到了之後喫到一半才離開的,自然也是見過那個外賣員了。你爲什麼要問我見沒見過那個外賣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