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臉震驚的盯着眼前神色迷茫的九姐,張着嘴好半天說不出話來!
要知道之前我在那則新聞中看到,這次的死者總共有兩個,一個就是昨天那個馬俊,被兇手殘忍的剁成了肉醬,另一個則是一個死在門外的外賣員。如果按照九姐的說法,那個外賣員既然已經把食物送到了,那就應該會立刻離開纔對,可爲什麼等九姐離開後,那個外賣員卻死在了馬俊家門口?是那外賣員中途有事又回來了,還是說九姐在跟我說謊?
我沒有回答九姐的問題,示意讓她繼續說下去。
話說當時外賣送到了之後,那馬俊也已經被九姐灌的差不多了,九姐簽收後一邊繼續灌馬俊酒一邊詢問馬俊爲什麼會知道我以前是一個外賣員。
馬俊喝的神志不清,毫無保留的跟九姐說他平時很少會喫外賣,但就在大約半個月前他晚上在家有點餓又懶得出去,於是便點了一次外賣,可就是這次點外賣的經歷卻將他氣得不輕。而那天晚上來給他送外賣的人正是我,也正因爲如此,他纔在見到我的第一時間便認出了我是一個外賣員。
那天晚上馬俊大概是晚上快十一點的時候訂的外賣,但是到了將近十二點半的時候,我纔將外賣送了過來,當時外面下着大雨,我來到馬俊家門口的時候已經完全被淋溼了,而我手中馬俊的外賣更是徹底涼透了。
馬俊並沒有在意被淋透了的我,指着鼻子就對我一頓怒罵,又是要投訴又是要找人砍我全家,而當時的我表情十分的冷漠,似乎心不在焉有點着急離開的樣子,面對馬俊不依不饒的辱罵,二話沒說直接將外賣打開砸在了馬俊的臉上。
氣勢囂張的馬俊哪能想到我一個外賣員敢對他這麼做?當場就被我的舉動弄蒙了!而我也只是平靜的瞪了他一眼,沒有再跟他廢話轉身就離開了。
別看這馬俊平時那麼的囂張不可一世,他其實就是一個欺軟怕硬的軟蛋,那個時候他家裏就只有他一個人,他就算暴怒也不敢對我動手,只能眼睜睜的看着我離開之後,纔打電話叫來了自己的狐朋狗友們,一路浩浩蕩蕩的衝到了我上班的地方找我,但當他們趕到的時候,卻發現我在他們來之前已經辭職了。
已經喝得意識模糊的馬俊正在跟九姐吹噓他帶了多少萬人在整個市區尋找我,說着說着便沉睡了過去,而九姐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知道的消息,沒有繼續逗留,帶着剩下的食物便離開了。
聽完了九姐昨天晚上的經歷,我有些鄙視的說道:“你走就走幹嘛還要帶走剩下的食物啊?”
九姐偷笑着說道:“因爲那東西真的很好喫啊,再說了是他請我喫的,不拿白不拿,幾百塊的食物,不喫不就浪費了嗎?”
我無奈的白了九姐一眼道:“言歸正傳,那馬俊昨天就只是說了這些嗎?”
“是啊,你還希望他說什麼?昨天晚上他在夜店見到你的時候本來是準備叫人揍你的,結果發現了貌美如花的我,因此纔沒有對你下手,所以你還得好好感謝我一下,要不是我昨天碰巧遇到你,估計你昨天晚上就又被他們揍進醫院了。”
我不屑的撇了撇嘴道:“就那幾個爛番薯臭鳥蛋?我打他們幾個簡直不要太輕鬆了!他們應該慶幸一下昨天沒有對我動手,不然的話...”
說到這裏,我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轉頭問九姐道:“對了,你是怎麼找到我的?你怎麼知道我住在這裏?”
九姐神祕的笑了笑道:“這你就不用管了,你九姐我的手段多着呢,要想找到你住在哪裏還不是簡簡單單?現在我已經把馬俊知道的事情告訴你了,這件事你怎麼看呢?”
我緩緩地收回了笑容,仔細的回憶了一下剛纔九姐跟我描述的馬俊所知道的信息,沉默了片刻後說道:“按照馬俊的說法,我在給他送完外賣之後便辭職了,按照我的性格,我應該不會是因爲害怕馬俊報復所以才選擇辭職的。這麼說的話我辭職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我完成了我去當外賣員的某個目的,目的達成後我也就沒有必要再繼續待下去了。”
九姐好奇的問道:“那你覺得你當時做外賣員到底是出於什麼目的啊?你要怎麼根據馬俊提供的信息查下去呢?”
我想了想道:“其實仔細想想我當時的目的應該很簡單,因爲外賣員的身份是很容易接近到一些人並且不被他們懷疑的,所以我覺得我做外賣員應該是想要去接近什麼人或者是悄悄地去見什麼人。而根據馬俊的說法,我當時給他送外賣的時候遲到了很長的時間,並且態度也十分的惡劣,如果我要繼續做外賣員的話是絕對不可能那麼做的,所以說我斷定我在去馬俊家之前,便已經完成了我的目的!現在我們要查的信息並不需要多少,只需要找到我在給馬俊送外賣之前接的是哪一份訂單,並且找到這一份訂單的主人,就能知道我爲什麼會來這裏當一個外賣員了!”
我將心中所想統統說了出來,這才發現面前的九姐正在盯着我發呆,那平時很是嫵媚的雙眼此時竟然變得十分的溫柔,就好像是在看她的愛人一樣。
我看到九姐這神態,頓時有些心動的說道:“九姐,你是不是被我精彩的推理折服,並且已經愛上我了?”
九姐聽到我的話後,眼神立刻恢復了過來,撇了撇嘴道:“別胡說,我只是覺得你剛纔的樣子很像一個人而已。”
九姐的回答讓我的心一下子沉入了谷底,一想到九姐在面對我的時候卻把我想象成了另外一個男人,我的心中就有一種說不出的失落的感覺。
九姐沒有理會我的表情變化,嘆了口氣道:“既然如此的話,那我們現在就去你以前工作過的外賣公司問問你的接單情況不就什麼都知道了嗎?”
我搖了搖頭道:“這件事情不着急,我先給你看樣東西。”
說着,我將今天早晨在手機上看到的那則新聞打開讓九姐看了看,同時也將早晨姬文給我打電話的內容告訴了九姐。
九姐看到那則新聞後,瞬間瞪大雙眼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道:“這怎麼可能!昨天我走的時候他還活的好好的啊!”
我一直盯着九姐看着,她從一開始到看到那新聞的表情變化全程都被我看在眼裏,完全不像是在說謊的樣子,於是我問道:“你仔細看看那個死亡的外賣員的模樣,是不是就是你昨天晚上見到的那個外賣員?”
九姐再次盯着手機看了看,然後點了點頭道:“應該就是他了,這個外賣員很帥,我對他還是有點印象的。”
“拜託,你認人都是看顏值的嗎?要是這外賣員長得普通一些你是不是就不認識了?”
我白了九姐一眼說道,而九姐則警惕的盯着我說道:“爲什麼你一開始不告訴我?你是不是懷疑這人是我殺的?”
我點了點頭然後解釋道:“這也不能怪我啊,畢竟昨天晚上你去了他家,今天早晨他就死了,怎麼想你都會跟他的死有點聯繫吧?”
九姐氣得咬牙切齒道:“虧我還一直這麼相信你,你就一點都不相信我嗎?這種人渣殺他都是髒了我的手,而且就算我要殺他也不用把現場弄得這麼嚇人吧?”
九姐這番話倒是提醒了我,我立刻轉頭說道:“對啊,兇手爲什麼要用這麼嚇人恐怖的手段殺死那個馬俊呢?既然你說外賣員是離開之後才死在馬俊家門口的,那麼他折返回馬俊家是爲了什麼?還是說這個外賣員,本身就在兇手的必殺名單內?可爲什麼外賣員死在了門外,馬俊卻被剁成了肉醬呢?”
九姐隨口說道:“估計是那外賣員中途有什麼東西沒拿回去拿吵醒了馬俊,二人爭吵的聲音太大惹得鄰居不開心,然後就被鄰居殺死了唄。”
我鄙視的看着九姐說道:“你這腦洞還真是大啊!你要是殺個人估計沒人能猜得出你的殺人動機吧?”
面對馬俊的死,我腦海中的疑問也是越來越多,很想立刻去馬俊死的現場看看,於是我對九姐說道:“要不你跟我去一趟馬俊的家吧,親自去看看現場也總比我們在這裏瞎猜的好。”
九姐無奈的說道:“我這身份敢去那種地方嗎?你是不是盼着我早點被警察抓住啊?那馬俊的事情跟我一毛錢的關係都沒有,你一個人去就可以了。我留下來看看這家賓館的監控錄像,看看昨天究竟是什麼人偷偷的進入了你的房間。順便一會兒我去你以前送外賣的公司幫你查查你要找的那一份訂單的主人是誰,回頭等你那邊的事情處理完後我再全部告訴你。”
看着有些愁眉不展的九姐,我忽然覺得心中一暖,對九姐笑了笑道:“真的多謝你了,有你在我身邊幫我真好,要是我倆一直配合調查的話估計我很快就能找回以前的記憶以及那樣東西的藏匿地點了吧。”
九姐表情複雜的看着我搖了搖頭道:“你要走就趕緊走吧,這類話以後還是儘量不要說了,要知道我幫你可並不是因爲你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