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了!醒醒,幫我盯着點!這附近樹多。"
"哦...怎麼已經到這裏了?"
狄卡睡眼惺忪的抬起頭來,日斜草遠,唯獨空中移動的光帶依然醒目。
"從這裏到肖拉普爾也就半小時...不過四周荒無人煙的,我們的行蹤會不會被上面看見?"
"就算被看見也無所謂,有誰會去懷疑一輛普通的越野車?"
"話是這麼說沒錯..."羅束鬆開握着方向盤的手抻了個懶腰:"不過你想啊,如果對方真的把我們視作螻蟻,興致來了做出什麼事也不奇怪吧。"
"我說他像神也只是剛看到被震懾了一下而已,再怎麼強的邏各斯也要遵守基本法,就算是和世界之楔建立了連接,也只能在世界之楔附近才能得到強化。"
狄卡頓了頓,不以爲意的接着說道:"就算對方真的有所察覺倒也省事,在這裏開戰總比在鎮上要好。"
"嗯...等下!有什麼東西要來了!"
"啊?真要開戰啊!"
狄卡自知不是開玩笑,雖然他自己也並不認爲世界上有"魔力"這種物質的存在,不過可能是和邏各斯能力者戰鬥久了,對方出招之際總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預感。
空中移動的光帶不知道什麼時候靜靜地停滯在半空,就算看不清面孔,狄卡只覺上面的人似乎正用睥睨的眼神注視着自己。
然後,便是一陣強光放出。
"棄車!"
狄卡和羅束不約而同地喊出聲來,打開車門便連滾帶爬的跑開。也虧得這份預感來的及時,狄卡藏到樹後還沒來得及回頭,身後已經傳來一聲刺耳的爆炸聲,面前的草木也在強光的映射下向前撲倒。
"你還好嗎羅束?"
狄卡站起身來,原先停車的位置已經只剩一片焦土。
"我沒事,倒是車上的那個..."
"哦,你不說我都忘了,估計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
狄卡從樹後探出頭來,先看向襲擊方向的天空,左顧右盼,卻看不見引人注目的光帶。
"他們是不是有虐待俘虜的習慣啊...違反日內瓦公約了喂..."羅束對着狄卡招了招手:"而且每次滅掉的還是自己的俘虜..."
"大概是怕我們知道些什麼吧...別說話了,對方消失了!"
"消失?不,我在這裏。"
"什麼時候..."
難辨雌雄的聲音傳來。狄卡和羅束相隔之間,車毀人亡的地方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散發着光芒的身影,肩膀上還扛着一個黑衣女子。
"你們就是福華口中的入侵者吧。我不去找你們,你們卻自己送上門來了。"
說話的人身形高大,至少比起彪悍的女性來說,狄卡更傾向於認爲對方是陰柔的男性。
"這位好漢,咱們往日無冤近日無仇,我們只是路過而已,怎麼就把我們的車給砸了?"
狄卡出聲試探,至少從剛纔的觀察狄卡就已經發現,對方的速度實在是超出了人類的極限,車已經被摧毀的情況下想要逃跑僅憑自己和羅束的能力絕無可能。
"你們在想什麼可瞞不過我卡魯納。"
卡魯納將肩上的女子放下,狄卡用眼角餘光打量着她,面部隱藏在面紗下看不清楚,不過一頭金色的長髮,似乎並不是德幹本地人。
衣衫看上去也完好,沒有經歷打鬥的跡象,大概是被一招制服...至少狄卡並不懷疑卡魯納有這個能力。
羅束看的焦急,本來已經做好的接敵的準備,怎奈何狄卡一副全無反抗的架勢,現在被對方分隔開的二人也沒辦法溝通。雖然狄卡的能力發動時並無外在的徵兆,不過相處多日的羅束還是有他現在並未覆蓋邏各斯的感覺。
"我可先說明一下,"狄卡不緊不慢的開口:"你管我們叫入侵者,不過先打過來的可是你們的人,而且我們也沒把他怎麼樣,真要說的話是你剛纔那一下把他幹掉的,你不會是想把我們也做掉然後甩鍋吧。"
聽上去頗有些頂撞的意味,不過令羅束擔心的事情並沒有發生。
"這和我沒什麼關係。"卡魯納站在被摧毀的越野車旁邊,卻是看都不看一眼,指着昏迷的女性說道:"我不過是稍微有些好奇,你們的目的顯然是這個女人,但是什麼給了孱弱的你們挑戰我的勇氣?"
"總要有點盼頭的嘛,"狄卡故作鎮定:"我們對福華和黑土的事情還不瞭解,如果沒猜錯的話,你應該是福華這邊的人。"
"猜對了一部分。"卡魯納嘴角輕揚:"不過我沒想到的是,黑土就在你們的面前,而你們似乎並不知道這一點。"
"啊?"
羅束不自覺的輕呼出聲,對於那名女性就是黑土的事實已經足夠衝擊,而更令他詫異的是,對方毫不掩飾的向自己透露情報——
——會這麼做,多半是要殺人滅口了吧。
"黑土?不不不,那可不是我們的目標。"狄卡道:"我更好奇你們的目的,在搞清楚這個之前是敵是友誰又能說的清楚呢。"
"嗯?"卡魯納的神色染上了一絲遲疑:"和我收到的情報不符,我聽說你們已經摧毀了數個世界之楔和它所構建的世界..."
"即使如此,我們也需要弄清楚這個世界的理念,至少要給我們一個摧毀它的理由。特別是福華和黑土似乎在理念上有所分歧,纔會讓你來捕獲黑土對吧。"
"有趣。"卡魯納點了點頭:"消遣就到此爲止吧,如果你們有興趣,不論是要毀滅這裏,還是奪回這個女人,來孟拜便是。"
一陣光芒閃過,等到狄卡再次睜開眼的時候,卡魯納已經飛上了高空,光帶在西邊的天空上留下了一道閃亮的軌跡。
"呼..."
狄卡癱坐在地上,不自覺的抖了抖衣服。
"什麼情況?"羅束連忙趕了過來:"他就這麼直接走了?"
"是啊,大概本來就沒想對我們怎麼樣。不過說真的,離死亡只有一線的感覺我可不想再體會第二次了。"
"他沒想和我們戰鬥嗎?"
"戰鬥?"狄卡苦笑一聲:"我們沒有和他戰鬥的資格,我甚至懷疑他不是邏各斯能力者,我實在想象不出來人類能夠駕馭這樣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