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黑雲遮住了月亮,使得夜色變得更加的朦朧,像是起了一層霧。
迴廊裏一個女子身着一襲白衣,蓮步輕移。女子沒有盤髮髻,只是在頭上隨意的插着一支琉璃釵,此釵價值連城,實屬世間罕見的極品。
同樣世間罕見的當屬這女子的容顏,雖攏在這朦朧月色之中,但也着實令人駐足。
女子的身體似乎不大好,走走停停間白皙的額頭上已經升起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但是她卻並沒有停下休息的打算,強撐着身子,向着一個方向咬牙前行。
女子的嘴角勾起一抹淺笑,輕輕拂去額上的汗珠,只此一個細小的動作,也足以令世間男人爲之瘋狂。
女子整理着自己的儀容,像是要梳妝妥當去見自己心上人的情竇少女。
哪知這女子來到的地方竟是熔燭的天池,女子看着眼前的炙熱出神,嘴角的笑容更深了一分。
兩行清淚劃過嘴角,女子向前兩步,朝着這翻滾的燭漿。
一躍而下。
北啓國春。
雨夜。
平縣知縣顧秋泉赴宴醉酒而歸,本想隨便找個屋子歇息,卻不料進入一浣衣婢女臥房。
那婢女見自家老爺醉酒闖入趕忙行禮:“老爺,這麼晚了,有何事吩咐蓮兒?”
顧秋泉不勝酒力此時早已失了神識,一把將採蓮抱起,向着榻上走去。
那一夜,屋外翻雲覆雨,屋內亦是如此。
次日。
顧秋泉宿醉中醒來,發現身邊躺着的竟是自家府上的浣衣婢女,羞愧難當,給了些銀子,封住了口。
怎料這婢女倒是有些福氣,只此一夜便有了身孕。無奈,顧秋泉只能將其收做自己的九夫人。
十月懷胎一朝分娩。
轉眼之間便到了採蓮分娩的日子,當日正巧碰上顧秋泉外出,整個顧府卻沒有一人願意摻和這趟渾水。任憑着採蓮的聲音一陣高過一陣的悽慘
放着她一個人從白天硬是疼到了晚上。
“啊。。。啊。。。救命,救命啊,玉如求求你,去幫我叫產婆,我受不了了。啊。。。”採蓮對着身邊的婢女玉如連聲祈求着。
玉如在採蓮旁邊欠着身子:“夫人,您再忍一忍,產婆已經在路上了。”
說完起身出了屋子。
即便採蓮的情況已經很是危機可她卻並未跑去找產婆而是匆匆來到了大夫人的房中。
玉如一路小跑未敢停歇,此刻還在喘着粗氣:“小姐,奴婢看已經差不多了,再不叫產婆,估計就得一屍兩命,胎死腹中了。”
大夫人忙問:“那藥。。。。”
玉如湊近大夫人壓低了聲音:“小姐大可放心,那藥奴婢日日摻在她飯食之中,只要那藥奏效,小姐大計可成。”
大夫人脣邊勾起一抹笑:“那便好,那便好,玉如,去把產婆叫來,聽着,最好大人孩子都不保不住!”說着往玉如手中塞進了一對翡翠耳環。
“是,小姐,奴婢明白。”玉如將耳環匆匆收下,趕忙轉身去叫產婆。
大夫人輕輕撫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呢喃道:“孃的孩兒,你終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