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醒了的顧洛白用包袱包了整整一兜子的果子,準備要跑路了。再這樣下去,他可能真的就被活活累死了。跑去哪裏好呢?
思來想去,顧洛白決定還是先回自己的繡坊去休息一陣子,哪裏現在可是易幽寒的重要部署,守在周邊的高手衆多,想來也不用次次都是自己親自出手。
顧洛白在這林中待了十日,也殺了十日。每一日都有數不清的正邪兩派的弟子來到此地,來的這些人大都是有來無回,也有僥倖留了一條命回去的,但也都被顧洛白給嚇得不輕。
所以啊,讓這些人把顧洛白的容貌給描述一通,畢竟會是添油加醋的,再來個口口相傳,那邊更是沒了邊兒的。
不及之後,江湖中有關輕夢的傳言就從冷血的蛇蠍美人兒,變成了虎背熊腰,眼大如鈴,血盆大口的活怪物了。
顧洛白這一路來到繡坊都順暢的很,想必也是與易幽寒的暗中保護有關。
她一進門便扔掉了包袱躺在了軟軟的榻上,蹭來蹭去,舒服的蠕動着:“還是牀上舒服啊,可比那樹樁強上了千百倍。”
王姑一看竟是顧洛白回來了,連忙送上了茶去:“姑娘回來怎的也不知會一聲,也讓我等好生準備,別怠慢了姑娘。”
顧洛白接過了茶咕咚咕咚喝了個精光,她把王姑拉到自己身邊坐下:“王姑與我大可不必如此的生分客套,你纔是這繡坊之主,端茶倒水的活兒怎能讓您親自前來。”
王姑見顧洛白如此說心中也自是歡喜,還沒說兩句便見着顧洛白風塵僕僕猜想她定是餓了,便張羅着去給顧洛白弄喫食去了。
顧洛白雙手託腮看着忙碌的繡娘們,心中竟對她們生出了一絲的羨慕之感,這種平淡安逸的日子一直都是她可望而不可求的,她不知道哪一天白鳥的出現就會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顧洛白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苦笑,既然這是自己註定的命運那又何必抱怨呢,她將面前的繡娘們看了一遍又一遍,愣是沒有找到哪個是春星。
正要開口發問,一繡娘自後堂而來,手中還捧着一碗熱氣騰騰的麪條,顧洛白嗅到了香味兒,開心的搓了搓手,纔剛要伸手接過,誰知那繡娘自托盤底部出手,手中握着一把尖銳的匕首,向顧洛白刺來。
顧洛白反手手指輕輕一挑,便點在了那繡孃的手腕之上,那繡娘手中失了力氣,匕首掉落,另一隻手中的托盤也開始搖搖欲墜,顧洛白眼疾手快的把麪條給搶救了下來,抬腿就是一腳踹在了秀女的肩上,把那秀女踹倒在地。
顧洛白把麪條小心的放在了桌上,還舔了舔沾在手指上的湯汁,指尖銀針一閃。
那秀女定是認得她用銀針殺人的模樣,趕忙下跪大聲喊道:“恩人在上,請受春星一拜。”
顧洛白收回了銀針,盤腿坐起,手裏端過了麪條,嘻嘻的笑着,與方纔那副兇惡的模樣簡直是判若兩人:“春星是你啊,多日不見武藝倒是學了些,都敢對我下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