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洛白從晚上一直躲到了天亮,纔好不容易眯了一小會兒,這羣人便又追了上來。
既然客人如此熱情窮追不捨,那她這般一直睡着躲着也是有些不禮貌,顧洛白又一連打了好幾個哈欠,這才慢慢悠悠的起了身。
顧洛白倚在樹上,些嫌棄的拿着昨天纔得到的手指頭,經過了一晚,手指上的血都已經幹了,整個手指看起來有一些泛黑,顧洛白便不再喜歡了。
隨手一扔,也不知落在了何處,顧洛白坐在樹枝上看着日頭晃盪着腿,全然一副歲月靜好的樣子,看起來就像是在等自己心上人的到來,而並非是在等來刺殺自己的殺手。
正值百無聊賴之際,遠處忽然出現了一個窈窕女子,女子由遠及近,顧洛白這才漸漸看清了她的樣貌。
冷豔高傲,似乎就是爲她而設的代名詞,女子上下打量着顧洛白:“你就是輕夢?”
顧洛白探着腦袋,近到都快要湊在女子的臉上:“美人兒,你的眼睛生的可真好看。”
女子後退一步,嗔怒道:“放肆,你這妖女着實瘋癲,今日便爲江湖剷除了你這個禍害!”
顧洛白笑得前仰後合,晃盪着腿:“美人兒你可真會說笑,你可曾聽說過禍害遺千年?”
顧洛白的神情忽然間變得嚴肅了起來,她看着面前女人的眼神兒就像在欣賞一件藝術品:“美人兒的眼睛好看的就像是西域難得一見的寶貝水晶,只可惜啊,在手中不卻能長久的晶瑩。”
顧洛白的神情現在看起來有一些惋惜,她臉上的表情弄得女子一頭霧水:“這妖女,當真是個瘋子!何須和你一個瘋婆子在這裏浪費時間,我也真是可笑之極!”
語畢,女子拔劍而起,橫眉冷對,星目似劍,衝着顧洛白刺了過來。
顧洛白收起嘴角的最後一點笑容,迅速翻身,一個站定,便來到了女子的身後。
女子撲通一聲倒在了地上,一動不動。她的兩個眼眶變得空無一物,此時正在往外汩汩的淌着血。
她的眼珠正被顧洛白握在手中把玩,顧洛白舉起眼珠對着太陽仔細的欣賞着,好像她手中的並非是人的眼珠,而當真是兩個頗爲好看的玻璃球。
隨女子而來的人見到如此情形,全都嚇破了膽,紛紛後退。
顧洛白瞟了他們一眼,發現這裏面沒有一個能讓她提起興趣的。她看着手裏的新玩物開始擔心一會兒若是出手去殺了他們,會損了她手裏的寶貝。
便啓用輕功重新回到了剛纔的樹枝上面,用手作爲枕頭枕在頭下,懶懶發聲:“想死的過來,想活的快滾!”
說完閉上了眼睛,開始享受起了陽光來。
那些人見到了這樣的顧洛白,好似看到了惡鬼現身一般,心裏忍不住發顫,紛紛作鳥獸狀四處逃散。
顧洛白又舉着眼球看了一會兒,越看越覺得甚得她的心意,便越發的喜歡了。抬眼看了看已經跑遠了的鼠輩們,不禁呢喃了一句:“無聊”翻了個身又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