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驚墨收回了手中封住曲拂裳穴道的銀針,將懷中熟睡的美人兒小心的放在了榻上,還順手拿走了她藏在袖中的玉笛。
蠱窖之內,顧洛白早已被折磨的不成人形。文驚墨手出銀針,小小細針,竟將手臂般粗壯的鐵鏈瞬間斬斷,內力之深,着實令人髮指。
文驚墨將顧洛白抱在懷裏,用內力幫助引導她自行療傷,見到她的傷口已經開始自己癒合,這纔將她背在背上,出了樂坊。
顧洛白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身處一片荒草叢中。她的旁邊躺着昏睡的葉夢,而她的懷中揣着曲拂裳控制葉夢體內樂蠱的玉笛。
這玉笛的旁邊還放着一封信,信中寫道:可解葉夢身中蠱毒者,在這世間僅有兩人,其一爲樂坊曲拂裳,再者便是燕子樓中的蠱癡,風鑑。
再回到樂坊中難免這曲拂裳還會留有什麼後手,恐會對葉夢不利,看來這燕子樓當真是非去不可了。
顧洛白把信揣回懷裏,起身用內力探了探葉夢得內息。見她雖然身受重傷但是好歹性命無礙,這才放下了心開始檢查自己的傷勢。
顧洛白髮現在自己的體內居然有別人輸給她內力的痕跡,這纔想起來在自己迷迷糊糊的時候好像是有那麼一個人曾出現過。
顧洛白不由得在心中暗語道:“既然葉夢所中的蠱毒在這世間僅有兩個人能夠解,那着兩個人的關係定是匪然,必須要好好調查其中的緣由,萬不能再將葉夢陷入險境。
只是燕子樓定是非去不可了,這個風鑑也不知是不是一個好應付的角色,還有到底是是何人深入樂坊救她們二人於水火之中?”
顧洛白揉着太陽穴陷入了沉思,她仍舊隱約的記得,在她昏迷之時,有一個溫暖的懷抱曾經出現過,不知怎的,這個懷抱帶給了她一種無法言說的安全感,甚至可以讓她放下所有的防備,任由着他將內力輸進自己的身體裏。
這個人,她無論如何都要找到!
曲拂裳自榻上醒來,一雙眼睛一直就這麼僵滯的一動不動盯着房樑上隨風飄動的流蘇幔帳,那個人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文驚墨三個字註定是她一生的劫數。
那個猶如臘月冰霜一般的男人,那個她一直深愛着的男人,那個她一直求而不得的男人,終究還是對別人動了心。
她原本以爲這個男人會一直一直的這麼孤獨下去,他的心是冬天裏的寒冰而作,永遠都不會明白什麼是情,什麼是愛,但是她錯了,錯的離譜非常,他不是不懂得動心,而是能讓他動心的人,並非自己。
一滴清淚順着曲拂裳的眼角流進了耳朵裏面,帶來了一陣陣的蜂鳴之聲,曲拂裳抬起手,擦掉了臉上那一道淺淺的淚痕,勾起了嘴角,那一抹笑很是苦澀,又很是甜蜜。
那一年,曲拂裳還只是燕子樓中的一名小小的煉蠱師,那時候的燕子樓就已經以手段殘忍而名震江湖。而她曲拂裳是每日以活人作毒蠱實驗的惡魔。
而她的師傅便是燕子樓中殘忍者的心臟,風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