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的風鑑就已經是燕子樓中的右執掌了,在燕子樓中除了樓主,便是左右執掌的權利最大。所以她前半段的日子,過得倒也算是安穩。
只是後來她才知道,她所過得安穩的日子,不過是在爲師父的一個計劃而作着準備,原來,自風鑑收她爲徒的那日起,便悄然在她的身上種下了美人蠱。
待此蠱蟲養成之日,便會將宿主身上的體香吸食乾淨,到時候宿主就會瞬間的老去,而這隻小小的蟲子,便會擁有一瞬間將男人吸引住的能力,然後鑽進他們身體裏,將他們的心臟啃食個乾淨。
這真的是一個極好的武器啊,到時候風鑑就可以藉着這美人蠱的厲害,再在江湖之中掀起一陣風浪了。
一條彩色的小蟲從她的身體裏被引了出來,而她也已經沒有了用處,就這麼被丟在了燕子樓後面的荒地上自生自滅。
僅僅三日,她便由一個美貌少女變成了佝僂老婦,褶皺的皮膚,彎曲的雙腿,花白的頭髮,讓她不敢再照鏡子,甚至都不敢在河邊喝水。
就在她躺在地上決定就這麼不喫不喝結束自己的生命的時候,文驚墨出現了。
這個英俊帥氣的男人沒有嫌棄她蒼老的容顏,反而抱起了她給她服下了一顆丹藥。還將她帶回了易幽寒,給她了一個可以安身的地方。
那時候文驚墨每天都會去爲她療傷,幫助她恢復之前的容貌,可是她啊早已經被這些邪穢組織傷透了心,即任性又胡鬧,常常打翻文驚墨送來的湯藥,有時甚至還故意藏起來不讓文驚墨找到自己。
但是這個男人卻絲毫都不生氣,依舊順着她,縱着她,不論她對他怎樣的無禮,放肆,他都沒有一句責備。
那時候的她覺得,這就是愛情。
終於一顆肉做的心開始惻隱,她卸下了自己身上所有尖銳的刺,心甘情願的以身試蠱,爲他所用。
因爲效忠於易幽寒她成了燕子樓的頭號刺殺犯,因爲整日以身試蠱,她終身都無法生育,因爲文驚墨對她的縱容,舍利舞總是想方設法的刁難。
但是這些都不重要,因爲她愛他,她願意爲他付出這些。
慢慢的她成了易幽寒中的頭號致蠱師,因着她的瘋狂,她的甘願,她的偏執,她的制蠱之術漸漸地能與風鑑不相上下,這世間制蠱,除了風鑑無人再是她的對手。
因着文驚墨喜好音律,所以她日夜鑽研,終於將琴音與蠱蟲完美的結合了起來,製成了樂蠱。
那時候她喚他墨郎,他回她裳兒。
她本以爲是郎有情妾有意,既然是情意相投,她決定去由她捅破隔在兩人中間的那層窗戶紙。
她跪在文驚墨的腳下,雙手捧着樂蠱:“墨郎你看,這是我研製的樂蠱,比那風鑑的還要厲害些,可是世間的獨一份兒,你見了可還歡喜?”
文驚墨將樂蠱拿在手上,摸了摸曲拂裳的頭:“我自是歡喜的,裳兒果然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