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洛白沒有辦法,現在自己的手裏除了銀針就只有這麼一個匕首可以作爲武器。顧洛白只能強忍着噁心,用還粘着粘液的匕首,劃破了自己的手腕,果斷的將毒血甩了出去。
毒血準確無誤的濺到了那怪物的臉上,幸好,毒血還是有效的。那怪物的臉上,凡是毒血經過的地方都開始冒起了白煙,傷口之處開始潰爛腐化,那怪物嘶吼了兩聲,落荒而逃。
其餘的怪物似乎是嗅到了顧洛白流出的毒血的味道,雖然仍舊是呲牙咧嘴的向前撲着,卻也是未敢近顧洛白和葉夢的身前半步。
只能圍在兩人的四周,咕咕唧唧的叫喚着,聲音很是叫人心煩。場面一時間面成了焦灼的狀態,顧洛白被圍着出不去,他們也不敢輕易上前。
顧洛白想着,或許等到太陽昇起他們便可以恢復正常,到時候無論風鑑在不在這裏,她都要帶着葉夢趕緊離開。
這時,從怪物們的身後緩緩走來了一個男人。此人所到之處,竟能讓這些本沒有了理智的怪物紛紛避讓,男子看上去似乎已經上了一些年歲,依舊俊朗的外表下也難掩住歲月帶來的些許風霜。
男子上前,打量了一番顧洛白,開口道:“好一個輕夢,非但我的毒蠱瘴氣奈何不了你,就連我的人蠱都不是你的對手。”
顧洛白現在纔算是真正的明白了這些人爲什麼每天晚上都會那麼怪異的熟睡,毒蠱瘴氣一旦被種下,就是在身體裏埋下了一枚蟲卵,蟲子會漸漸長大,而宿主的意識則會被蟲子漸漸取代,也就是變成了他口中的人蠱。
自己和葉夢之所以沒有中了那毒蠱瘴氣,是因爲自己有毒血護身,而在臨近這村莊之前自己放了一小罐血讓葉夢帶在了身上。
如此看來,能有此等本事的必是那風鑑了,果真探查到的消息不假,這下,葉夢算是有救了。
顧洛白心中一喜,未曾想到自己踏破鐵鞋,這風鑑居然不請自來:“前輩,請恕晚輩冒犯之罪,晚輩本無意擾了前輩煉蠱,只是小妹身中蠱毒,這世間只有你可以救她。”
風鑑對於顧洛白看出了自己的身份,先是一愣,而後哈哈大笑了起來:“易幽寒的輕夢,果然耳目遍佈江湖。”
風鑑的手搭上了葉夢的脈搏,眼中突然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寒光:“樂蠱?”
此蠱世間唯有兩人掌握,一是他風鑑,另一個則是他那背主棄義的孽徒曲拂裳。
風鑑眉頭微微一皺,看向顧洛白:“你既是易幽寒中人便不會不知道,我們燕子樓與你們便猶如那水與火般註定是永不相融,你又爲何相信我會出手救她?”
顧洛白低了低頭,轉而又抬了起來:“我這一身的毒血,曲拂裳想要,難道你就不想要麼?”
風鑑看着顧洛白,眼睛裏盛滿了慾望,他哈哈大笑了起來:“輕夢果然是個聰明人,她身上的毒蠱我自是解得的。”
顧洛白被他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舒服,躲開了他的目光抱拳行禮:“那就有勞前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