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顧洛白一旁的葉夢也是知道顧洛白的玲瓏心思的,但是聽見顧洛白和風鑑的對話,免不了有些擔心。她悄無聲息的纂了纂顧洛白的手,顧洛白回給了她一個捉摸不透的笑容。
風鑑轉過了身引着顧洛白和葉夢朝着一個方向走去,他一邊走一邊想着,曲拂裳啊,曲拂裳,你與我隔空對抗了多年,今日竟想要練成了毒血蠱來對付我。哪裏知道就連老天爺都在幫我,你苦心籌謀卻爲我做了嫁衣,這易幽寒輕夢的一身毒血,實屬百年難遇。
可是現在都已歸於我手,待我煉成毒血蠱之日,便是你曲拂裳的殞命之時!
顧洛白跟在風鑑的身後,將袖中的玉笛藏得更加隱祕了些,這才上前兩步,離風鑑更近了一些:“前輩,我妹妹的毒蠱治好了之後還有沒有什麼照顧上面的禁忌?”
風鑑沒有停住向前的腳步,一邊走一邊回答着顧洛白的話:“禁忌倒是沒有什麼,只是想要救她,老夫還有一個條件。”
顧洛白恭敬地應和着:“前輩請講。”
風鑑突然的停住了腳步,貪婪的看着顧洛白還在往外滲着血的傷口:“我自是想要,你的血”
顧洛白很討厭這種被當作獵物一般看的感覺,她突然將傷口抬至風鑑的眼前,讓毒血離他更近了一些,風鑑本能的後退一步,顧洛白輕聲開口道:“只要您醫好了我的妹妹,我的血便可心甘情願的任你取用,取之不盡,源源不斷。”
風鑑嘴角慢慢上揚:“此話當真?”
在江湖中闖蕩,尤其是在面對這些邪教門派的時候,承諾往往都是最最蒼白的東西,若是想要得到什麼,那便是要用些手段的。
顧洛白莞爾一笑:“當真。”
顧洛白和葉夢而人跟着風鑑來到了一處山洞之中,此洞穴竟然就開在一戶村民家中的水缸底下。從洞壁的形態來看,這洞穴定不是最近纔開鑿完成的,想來這風鑑早就有了將這王莊百姓作爲他煉製毒蠱的實驗品的心思。
洞穴之中還坐着一個白衣公子,白衣翩翩,風度不凡,腰間佩依雪花狀玉佩一枚,這公子乍看上去很是清瘦,倒也越發叫他顯得身材修長養眼。
那公子循聲而來,回過了頭。
他的一雙眼睛,渾圓而清澈,竟有如孩童一般純真無害,顧洛白行走江湖多年,還未曾見過如此乾淨的眼睛。
他見到風鑑,彎脣而笑:“風叔叔,你回來了。”
這男子的聲音也甚是好聽。
風鑑臉上露出了難得的慈愛表情:“羯雪你過來,看看這是何人?”
羯雪?羯雪!
顧洛白的心瘋狂的跳動着,這還當真是得來全不費功夫,自己想盡了辦法想要找的人,竟然都一個一個的自己送上了門來,顧洛白極力的掩飾着自己內心的喜悅之情,對着羯雪抱拳道:“少俠,在下輕夢。”
羯雪的一雙眼睛在聽到輕夢二字之後,清澈的瞳孔劇烈的顫動着:“你,你是易,易幽涵夢四娘之首,輕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