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恨苦採藥回來,便將易沉拉到一僻靜之處,神采飛揚的告訴易沉,他見到了一個姑娘,親,令他日日思念牽腸掛肚,他告訴易沉,他怕是動情了。
作爲好兄弟的易沉也當然爲他高興,想着待他們二人學成出師之後,便幫恨苦舉辦婚禮,而他則會備一份大禮以作恭賀。
只是好景不長,易沉只是隨着師傅下山歷練了半年,再回來時只見恨苦猛的撲向了易沉,連連磕着頭求他去救救自己的女友,原來那姑娘爲了去尋恨苦所需的草藥爬上山崖,一不小心摔了下來,眼看着就快要不行了。
待易沉趕到爲其診脈之時,她用藥吊着僅存一絲內息,早已回天乏術,時日不多。
但恨苦哪裏又肯這麼眼睜睜的看着女友死去,他不停的給易沉磕頭,求他救救自己的女友:“你不是被百姓們稱爲醫仙嗎?你在藥閣之中不是天賦極高嗎?你總有辦法救他的,對不對?”
易沉實在沒有經得住他的軟磨硬泡,便鬆了口:“這世間有一味藥估計能救她,若以荊茴草入藥,許可還有一線生機。”
一聽到荊茴草這味藥恨苦一下便癱倒在了地上,他和易沉都知道那荊茴草乃是師傅的寶貝,多少人上藥閣重金求購,可就連着藥看都未能看上一眼,若要讓師傅將荊茴草拿出來,救這麼一個毫不相乾的女子,那是絕不可能的。
所以恨苦遍決定登塔偷藥,這荊茴草就被藥閣閣主藏在藥塔之頂,平日那裏守衛森嚴,但是今晚他們都會被師傅喚去聽課識藥,正是下手的好時機。
他偷藥的事誰也沒有說,就連易沉都被矇在鼓裏,他擔心以易沉的脾性定會不顧一切的阻攔他。
但他忘了那可是藥塔,又豈與普通寶塔相同,恨苦還未進到第一層便被閣主發現。
他跪在師傅堂前一連數日苦苦哀求,雖然藥閣閣主德高望重,醫者仁心,卻仍不願將藥閣之寶拿出去救一陌生女子。
恨苦去求易沉,求他去和閣主求情,但是易沉知道這麼做乃是徒勞,便回絕了恨苦的請求。
恨苦一氣之下揚言要一命換一命,他衝下了藥塔後的山崖,摔斷了腿,若非是易沉傾力相救,他恐怕是連命都難以保住的。
閣主念他用情之深,遂將他逐出師門,以荊茴草作爲他的出師之禮。
恨苦沒了雙腿他拿着荊茴草爬回了姑孃的病榻,但卻爲時已晚,那姑娘抬眼看了他一眼便停止了呼吸。
他恨啊,如果能早一日就早一日取回這藥,或許她還能有一線生機。
此時的他不僅失了藥哥,失了雙腿,還失去了心愛的姑娘,現在的他一無所有,而這一切都要拜那狠心的藥閣閣主所賜,他腿腳不便無法雲遊行醫,便在這姑孃的居所旁設下了這麼一處藥園,而那姑孃的屍體也因着荊茴草的作用,經年不腐,如今仍舊只是如同睡着了一般。
易沉的眸子裏隱隱的泛着一片暗影,他看着恨苦的雙腿道:“若我能助你重新站起,以此換得荊茴之草,你可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