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他是何居心便也都不重要了,顧洛白能做的只是靜靜的等着,等着他先出手的那一天,至於這中間的日子,那便只有過一天快活一天了。
離錦和顧洛白趕去與易沉會和,方纔顧洛白忙着收拾那羣雜碎,並未來得及仔細看看這羣孩子,只見她們一個個的臉上都是驚恐的表情,雲兒在他們其中,甚至都算得上是個大孩子,她們有些瘸着腿,有些耷拉着手臂,還有些甚至已經瞎了一隻眼睛。
易沉自她們身後起身看着顧洛白無力的搖了搖頭:“娘子,這個孩子也就不回來。”
顧洛白有些傷感的問道:“也是被打死的嗎?”
易沉嘆了口氣:“是因爲失血過多。”
雲兒擦着眼淚來到了顧洛白身邊:“神仙姐姐,她叫小燕子,叔叔們說他的血是最純的,所以經常有人來找她喂小珠子,昨日一天她便餵了三次,那之後她就睡着了,就再也沒有醒來。”
易沉摸着雲兒的頭,對顧洛白說道:“這些孩子的傷都是被打的,斷手斷腳都算是好的,最棘手的還要屬內傷。”
說完他低頭看了看雲兒:“這孩子的心臟已經被打裂了,估已經沒有多少時日了。”
顧洛白下意識的伸出手捂住了雲兒的耳朵,不想讓她聽見,雲兒卻輕輕掰開了顧洛白的手,看着顧洛白的眼睛說道:“神仙姐姐沒事的,這些雲兒都知道,雲兒就要死了對不對,沒關係,死了就不會痛了。”
他的話叫顧洛白眼圈一紅,她彎腰將雲兒抱在懷中:“傻孩子,小小年紀你知道什麼是死嗎,就張口閉口死呀活呀的。”
她看向易沉:“郎中,真的就沒有辦法了嗎?我如果渡她內力呢,還有沒有救?”
易沉無奈的搖了搖頭:“已經太晚了,雲兒方纔吐了好幾口血,我這才發現她受了內傷,並且這種情況已不是一日兩日,足足已是半月有餘。”
顧洛白的手將雲兒抱得更緊了,她看着雲兒消瘦的小臉,對她笑了笑:“雲兒乖,跟姐姐走姐姐帶你回家。”
顧洛白帶着孩子們,也不便再去找什麼山梔花了,她此次出來,本來也是因爲旁的事情,既然事情也沒有完成,那找不找花的便也無所謂了,他們僱了三輛馬車將孩子們全都帶在了車上,這些孩子們都已經成了孤兒,無依無靠,若不將她們帶走,定會被這城中的惡魔們給生吞活剝了不可。
他們三人分別坐在三輛馬車上,方便照顧孩子們,顧洛白得手一直緊緊的圈着雲兒,好像生怕她會突然消失似的,雲兒和其他孩子們都顯得十分開心,她們歡快的唱起了好聽的小曲,這曲子清麗的很,顧洛白從未聽過,待一曲唱完顧洛白忍不住問道:“這是你們家鄉的曲子嗎?可真好聽。”
馬車上一個叫做青兒的稍大一些的女孩笑着點了點頭,同顧洛白說道:“這是我們香隙村的歌,我們村子以前可美了,山後面常年都開着大片大片的山梔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