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這姑娘定是遇到了什麼難事了:“你既一心不願流落風塵,卻又不得不爲之,可是遇到了什麼困難,不妨與我說說,即便我幫不了你,也可解了你心中鬱結。”
蓮兒早已迅速的將自己穿戴整齊,可臉上的淚珠卻還在一直撲簌簌地掉個不停,看着她這般帶雨梨花的模樣,顧洛白沒由來的一陣心疼,伸手一把將她攬在了懷裏:“有什麼苦你便說出來,別憋在心裏,小心做下了病。”
蓮兒用帕子不停的擦着眼淚:“公子你有所不知,我來這樓中已長達三年之久,這三年來我接待了數不清的客人,用自己的身體去換取銀兩,可我並非是想要不勞而獲,只是這個方法是我能想到來銀子最快的方法了,我娘生了很重的病,她實在等不起了,嗚嗚嗚。。。”
說完蓮兒將頭埋進了顧洛白的懷裏,她的身體最起伏的厲害,可卻仍舊強忍着不讓自己發出哭泣的嗚咽聲音,顧洛白伸手探了探自己的錢袋,狠了狠心:“蓮兒,你去換件衣服現在就帶我去看看你的母親。”
蓮兒紅腫着眼睛,將頭抬起來看着顧洛白,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公子你說什麼?”
顧洛白早已開始將衣服往她身上套了:“我說我要將你送回家去,今夜我買你去照顧你的母親。”
蓮兒久久的看着顧洛白,她的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般一顆顆的滾落了下來,她忽然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重重的向顧洛白磕着頭:“蓮兒,多謝公子,多謝公子。”
要想帶蓮兒出去,可真是並非易事,顧洛白那可是用盡了身上所有的銀子,還外加險些磨破了嘴皮子,甚至還讓那樓媽媽前前後後喫了不少的豆腐,才勉強將蓮兒給帶了出來。
換上了樸素衣服的蓮兒身上沒了青樓柳巷中的風塵之氣,倒是多了一些鄰家小妹的溫婉氣質,她身上的那份清冷和疏離也跟着一併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陣陣如沐春風的溫柔。
顧洛白跟着她左拐右繞,來到了一間極爲破敗的小房子內,小屋內沒有燃燭,漆黑一片,蓮兒率先一步走進了屋內,在桌案上摸索了一陣,才找到了半隻蠟燭,蠟燭燃起,便從後屋之中傳來了一陣陣咳嗽的聲音:“可是蓮兒回來了麼?”
蓮兒敢忙向裏屋應聲走去:“娘,是我回來了。”
顧洛白跟着蓮兒進了裏屋,這裏屋相比於外面更加的破敗不堪,這房子四面透風,就連唯一一扇窗子的窗紙還破了一個大洞,顧洛白站在窗洞之前多少阻止了些風闖進來。
牀上躺着一個骨瘦如柴的老人,看樣子是已被病痛折磨了許久了,她見到顧洛白進來趕忙招呼着蓮兒去爲顧洛白倒水:“你是蓮兒的朋友嗎?快請坐下吧,我這身子骨也不方便起身,實在招待不周。”
她的聲音極其虛弱,且有氣無力,看樣子是撐不了多少時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