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曾靜拿着咖啡罐的手不由得哆嗦了一下,但她卻沒有回頭,只是輕聲“哦”的應了一句。
沒有想象中的詫異或者驚訝,蕭晨忍不住問道,“你難道不問一下我請長假幹什麼嗎?”
曾靜輕笑了一聲,“你有你自己的理由,我爲什麼要問?”
蕭晨徹底無語了,不過曾靜越表現得平靜,他就越心癢難耐,這不是說明自己在她心目中沒有地位麼?就像自己存不存在對她來說都無所謂一般。
沉默了片刻,蕭晨只得感嘆道,“雖然交往了這麼一段時間,但我還真摸不透你在想些什麼。”
“想不透就不要想,再說了,我跟你只是同學關係,你也別想太多了”,曾靜的聲音還是那麼平靜,就像她每次在幫自己對付那些暴力份時一樣,似乎沒有一件事情能引起她情緒波動。
自己這個長假至少也要等到愛麗絲回國後纔會結束,所以也不知道多少時間纔會再次見到曾靜,今天蕭晨來這裏原本是想好好保持一下兩人間的默契的,沒想到曾靜卻根本沒有任何回應,蕭晨簡直都快抓狂了。
想了想,蕭晨終於想到了一個辦法。剛剛想到這個辦法,蕭晨嘴角就露出了一絲邪惡無比的笑容。
不過曾靜只顧着煮咖啡,根本就沒看到蕭晨嘴角上的邪惡笑容。所以煮好咖啡後,曾靜就像往常一樣將咖啡遞到了蕭晨面前的茶幾上,而後又在蕭晨對面坐了下來。
但就在曾靜剛剛坐到對面的沙發上時,蕭晨卻瞬間站了起來,而後走到曾靜旁邊緊挨着一屁股坐了下來。
蕭晨的這個動作有些突然,以至於將曾靜嚇了一跳,“你幹什麼?”
蕭晨只是笑了笑,“沒什麼,只是今天見你這一次之後,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見到你,所以想跟你好好聊聊。”
一邊說着,蕭晨一邊向曾靜的嬌軀擠去,似是感覺兩人間還不夠貼近一般。
對於蕭晨這種動作,曾靜只得不斷往沙發的另一邊挪去,一邊挪一邊說道,“聊天你不會坐到對面嗎?幹嘛非要跟我坐在一起?”
但她卻遠遠低估了蕭晨此刻的臉皮厚度,直到她挪到沙發的另一端時,蕭晨還是沒有收手的意思,哦,說錯,是收住屁股的意思。
“我覺得坐在一起聊起來感覺要好一些”,蕭晨還是一臉邪笑。
已經挪到沙發邊上的曾靜終於挪無可挪,只好站了起來,而後一臉憤怒的盯着蕭晨,“什麼亂七八糟的謬論,你到底想幹什麼?”
蕭晨嘿嘿笑道,“沒什麼,就是想跟你徹底敞開心扉談一次,怎麼樣?”
聽到蕭晨這句似是意有所指的話,曾靜臉上的憤怒反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疑惑,“你難道覺得我之前一直在騙你?”
蕭晨急忙擺了擺手,“我不是這樣意思,只是你一直都不肯把心裏話告訴我,我今天只是想好好跟你談談心。”
“就這麼簡單?”曾靜半信半疑的看着蕭晨。
蕭晨重重的點了點頭,“當然,你以爲我還有其他意思嗎?”
曾靜上下打量了蕭晨一眼,又坐到了剛纔對面的沙發上,“好吧,你有什麼話就說吧。”
看到曾靜又跑到對面坐了下來,蕭晨不禁有些失望,但好不容易鼓起了勇氣,他可不想讓自己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因爲什麼意外原因一泄千裏,所以扭捏了片刻,才漲紅着臉支支吾吾的說道,“其實、我已經喜歡上你了。”
蕭晨雖然真實年齡已經二十六歲,而且平時臉皮也是厚到時了一個連他自己都歎爲觀止的地步,但不知道爲什麼,面對曾靜時,他感覺這句話是那麼的難以說出口,所以說到後面那幾個字時,聲音都漸漸小了下去。
但至少已經說了出來,所以儘管臉上升騰起一陣陣熱氣,蕭晨還是迫切的盯住了對面的曾靜。
兩隻眼睛雖然一瞬不瞬的盯着曾靜,但蕭晨卻心亂如麻,曾靜如果能接受當然是蕭晨最願意看到的。但就算拒絕,蕭晨也無話可說,只能證明自己的努力還沒有到位。
最讓蕭晨害怕的是曾靜像剛纔一樣表現得漠不關心。一個有志氣的男人,可以被一個女人拒絕,可以被一個女人痛恨,但如果被那個女人遺忘,就是這個男人最大的敗筆。
蕭晨正是稟承了這個偉大的理想,所以纔會那在意意曾靜臉上的每一個細微變化。
然而曾經接下來的反應卻大大出乎了蕭晨的預料,只見她怔了片刻後,卻猛然從沙發上站了起來,顫抖着手指着門口,嘶聲大喝道,“你給我滾出去,馬上!”
曾靜的這種反應突兀到了極點,直將蕭晨嚇得當場愣在了原地。在他的想象中,就算曾靜婉轉拒絕也好,怎麼會莫名其妙發這麼大的火,而且看她臉上的神色,根本就不像是在說笑。
蕭晨尷尬得只恨不得找個縫鑽進去纔好,一張娃娃臉上青一陣白一陣,過了片刻,才小心翼翼的試探了一句,“你、你在說什麼?”
曾靜目光冰冷的盯着蕭晨,一字一句的說道,“我讓你從這裏滾出去,立刻!”
這次蕭晨終於聽清了,不過在看到曾靜那副決絕之色時,蕭晨臉上的尷尬也瞬間變得陰沉了下來,深深的看了曾靜一眼,蕭晨才輕而緩的點了點頭,“好,我這就走,以後都不會出現在你面前了。”
雖然對曾靜很有好感,甚至蕭晨都覺得自己隱隱有喜歡上了曾靜的意思,但身爲了一個男人,如果被一個女人指名道姓的讓自己滾,感情可以不要,尊嚴絕對不能丟。
所以下一刻,在曾靜那對複雜難明的憤怒目光中,蕭晨大步離開了曾靜的家。
此刻的蕭晨要有多後悔就有多後悔,如果可以看到自己腸子,此刻一定是青色的。
電影裏可不是這樣的啊!就算要拒絕,也不是應該很委婉的嗎?幹嘛發那麼大的脾氣?
蕭晨的腦海裏亂成了一鍋粥,就連走出曾靜家時的腳步都顯得有些木然,這他可是第一次主動向一個女人表白,沒想到竟然會受到這麼大的打擊?每個人的心靈都有脆弱的一面,他就算曾經是殺人界令人聞風喪膽的頭號殺手,此刻也不禁有些欲哭無淚的感覺。
直到遠遠將曾靜家那棟樓甩到身後,蕭晨才狠狠罵了自己一句,“MD,就知道犯賤,還真以爲自己長得有多帥,現在受打擊了吧?”
不過就在蕭晨的身影越走越遠的時候,站在窗口邊的曾靜卻輕笑着搖了搖頭,“你這又是何必呢?”
剛剛說完,她突然伸手到耳際一拉,一張跟皮膚非常相近的面具頓時就脫落了下來。
在面具脫下的瞬間,一張與美貌程度不下於曾靜的新面孔再次出現,如果蕭晨在這裏,一定會第一時間認出來,因爲這張臉蕭晨今天才見到過,正是要對愛麗絲下毒手的修羅。
恢復了原本面貌的修羅怔怔看着手中那張面具,眼中的神色頓時又冰冷了下來,喃喃自語道,“如果我不戴着這張面具,聽到你這句話或許我會很高興,但戴上這張面具後,我就不再是你認識的修羅,我不能容忍你對一個陌生的女人說喜歡兩個字。”
不過已經離開了的蕭晨注意聽不到這句話了,而且也不會知道修羅跟曾靜,還有神祕女子就是同一個人。
正當蕭晨漫無目的的沿着大街向前走的時候,兜裏的手機卻突然響了起來。
此刻的蕭晨心情正差着呢,他只知道要遠遠離開曾靜的視線,卻根本就沒有任何目標,此刻聽到電話響,他掏出了手機看也不看就按了接聽鍵,不耐煩的說道,“喂,誰啊?”
不過當聽到電話裏傳來的熟悉聲音時,蕭晨一張臉頓時尷尬了起來,因爲電話裏傳來的是他的叔叔蕭飛的聲音,“你小子是不是這段時間來得舒服了,連自己是做什麼的都忘記了?”
聽到蕭飛的聲音,蕭晨才急忙將心裏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拋到腦後,急忙打哈哈道,“哦,我剛纔沒注意看,不知道是叔叔您。”
“少給我廢話,到警局來一趟,我有重要事情跟你說。”
說完這句話後,蕭飛就掛了電話。
蕭晨深吸了口氣,儘管不去想剛纔跟曾靜的事情,打了輛車後,就徑直向警局奔去。
半個小時後,蕭晨再次來到了久違的警局。
剛剛來到辦公室裏,蕭晨就自顧找了一張椅子坐了下來,有氣無力的問道,“叔叔,你找我什麼事?”
蕭飛“砰”拍了拍桌子,低喝道,“誰讓你坐下了?給我站好,叫我局長!”
蕭晨早就想到自己的叔叔會這樣,所以也沒有感到任何意外,只是畢竟是在警局裏,蕭晨也只得配合的露出一副害怕的神色,而後“唰”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抬頭挺胸,一隻腳重重的踏了踏地板,大聲說道,“是,局長。”
看到蕭晨終於恢復了一個警察應該有的精神面貌,蕭飛才點了點頭,“好了,你現在可以坐下了。”
蕭晨抹了把冷汗,沒有廢話,徑直問道,“局長,你長我來是有什麼重要任務嗎?”
蕭飛點了點頭,“是有一個重要任務,不過我想你也應該知道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