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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中學(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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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我家在距太平中學40裏路的樂觀公社中心完小。家裏全靠妻子一人在工作的同時,帶着三個分別爲不滿一歲、三歲和五歲的孩子。

“集體的事再小,也是大事;個人的事再大,也是小事。”我不能向組織提什麼過高的請求。

學校工作十分緊張。我只能利用星期天回家去看看,去幫妻子一把。

上班決不能遲到和早退。我只能在星期六下午放學後,離開學校;星期天下午返回學校。有時實在來不及,只得在星期一打起牀鍾以前,趕到學校。這就往返兩頭摸黑。

由於小時候“鬼”的故事聽得太多了,成人後雖然不相信“鬼”,但在一定的環境裏,我還是懼怕孤獨和黑暗。

太平到樂觀,全是山路,沿途有幾處叫人不寒而慄。

太平關到天紅的前稱“廟前”,要經過八、九裏無人煙區的七裏洪。七裏洪靠河的一邊有個涼亭,晚上那兒陰森得可怕,據說解放前是土匪常“守株待兔”的地方,多少錢財和人命都消失在那裏。

從廟前到段家店,要經過一個名叫亂石灣的無人區。山腳下一條羊腸小道,緊靠路旁的一座破屋。夜晚走在這裏,從道上向敞開的門、窗看去,裏面黑洞洞的,深不可測,令人毛骨悚然。

從段家店到樂觀中心完小,也是幾里路沒人煙,而且要翻一座山嶺——黃土嶺。夜晚行走,不論是走在山嶺的南坡還是北坡上,都叫人膽戰心驚;跨入山頂上的涼亭,更讓人毛髮直立,脊樑發冷。

有一次,我同汪浩然校長路過這裏,坐在涼亭裏休息,他給我講了他親身的一次經歷。

解放前他在浮樑讀書。一天,他從浮樑回廟前的家,經過這涼亭。他猛的發現,涼亭靠南的牆角後面,有一個手上端着一杆長槍的人,正用槍口對着北邊來人的方向。那人不準汪走,要汪坐在涼亭裏來往行人休息坐的石頭上。

不一會,從北坡傳來一個邊走邊唱着小調的男聲,聲音越來越近,向涼亭走來。

那人哼着小調,一腳跨進涼亭,“叭”的一聲,應聲倒在地上,正倒在汪的腳旁。後來才知道,那兩個都是土匪“九路軍”,因爲一次分贓而引發了“狗咬狗”事件。

我經過這裏,不是晚上十一點前後,就是凌晨二點左右。(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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