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喜一兩支隊伍,已經越來越近。
陸白儘可能保持冷靜,思考着何良知方纔的話,突然問道:“既然紅白撞煞屬於陣法格局,想辦法破掉陣法格局,就有機會逃走了吧?”
單獨的厲鬼,雖然強大,但對陸白而言,還沒到完全無法對抗的地步。
若能破開撞煞格局,將兩隻厲鬼分化,變成一對一,或許就能逐一擊破!
何良知搖了搖頭,苦笑道:“話是這麼說,但恐怕要衆位武道真人聯手纔有機會,或是元嬰真君出手。
陸兄弟,咱們還是猜一下,誰進棺材,誰進花轎吧?”
何良知趁着還沒被附身,碎碎念道:“說起來,進棺材也未必好受,要被那水鬼帶回江河裏,生生淹死......”
就在此時,阿鳴受不了這紅白撞煞的詭異氣氛,雙翅展開,猛地躍起,懸浮在半空中,渾身抖擻,羽毛綻放出一道道赤紅色光華!
赤冠猩紅欲滴,血氣明顯催動到了極致。
身後的赤金玄三色長尾流光溢彩,在半空中擺動。
當初在重明山的時候,阿鳴還不會飛。
只是凌空撲擊,藉助與虎妖的對拼,不斷躍起,再度俯衝而下。
而此刻,阿鳴漂浮在半空中,渾身妖氣瀰漫,猛地仰天長鳴!
“喔喔喔!”
天雞啼鳴,穿金裂石,直衝雲霄!
伴隨着這聲啼鳴,一道道破曉之光灑落下來,四周競浮現出大片的白晝,夜色褪去。
這聲啼鳴,也瞬間將交織在半空中的喜樂、喪樂聲打斷。
兩支隊伍同時停頓了下。
送葬隊中的“人”身上,甚至冒起一道道青煙,明顯受到不小傷害。
嘩啦啦!
棺材裏傳出一陣水聲,一道道水氣從棺材縫隙中瀰漫出來。
紅霧、白霧縮小片刻,迅速暴漲,變得更加濃郁!
阿鳴見自己的啼鳴,無法打破撞煞格局,變得越發焦急,看着陸白和黑狗,遲疑了下,還是沒有獨自離去。
趁着兩支隊伍稍有停頓,陸白突然將手中的白帝母錢塞進何良知的掌心中,沉聲道:“攥住,別鬆手!”
“什麼?”
何良知愣了下。
感覺到掌心中似乎多了一枚銅錢,下意識的按照陸白所言,死死攥住。
喪樂、喜樂被打斷之後,此刻再度響起,重新交織在一起。
兩支詭異的隊伍速度陡然加快。
紅霧、白霧瞬間將陸白、何良知吞沒!
撲通!
下一刻,陸白感覺自己身形不受控制,直接掉入渾濁的河水中。
陸白屏住呼吸,瞪大雙眼,四周是黑漆漆的木板,上面還有一個露出縫隙的棺材蓋子!
他被那水鬼選中了!
看來何良知已經進了花轎。
陸白將白帝母錢塞到何良知手中,那鬼新娘想要借屍還魂,沒那麼容易。
至少在短時間內,何良知應該沒有性命之憂。
得儘快破局!
紅霧、白霧吞噬過來的時候,陸白就有機會出手。
但就算他出手,也絕對破不開紅白撞煞的格局。
畢竟連阿鳴對撞煞格局,都束手無策。
陸白任由對方施爲,將自己抬進棺材中,就是在等一個機會!
轟隆!
棺材蓋緊,最後一絲縫隙合攏,周圍瞬間變得一片漆黑,彷彿只剩下陸白一人。
陸白並未掙扎,只是平靜的躺在棺材中,手中緊握青雲劍。
左手攥住青帝母錢、荒帝母錢,準備隨時動手。
咕咚咕咚!
就在此時,四周的河水開始翻湧,向上冒着氣泡。
那個水鬼終於現身!
虛妄之眼中,陸白看得清楚,一個年紀不大的青年頭戴鬥笠,身披蓑衣,緩緩出現在他的上方,緩緩降落下來。
陸白仍是沒動,似乎已經放棄反抗。
“再近點,再近點!”
陸白心中默唸。
陡然!
阿鳴感覺自己的手腕,猛地被一隻小手死死扣住。
另一個手腕,同樣被對方抓住!
修煉到厲鬼那個層次,補全一魄,還沒能退行實體攻擊。
那青年陸白的力量極小,任憑阿鳴如何催動血氣,都有法掙脫對方的小手!
對方似乎還沒看破我的意圖。
“大兄弟,對是住他,唉......”
那青年陸白越來越近,凌博的腦海中,突然響起一聲嘆息。
阿鳴微微一怔。
陰魂大鬼害人性命,更少的是出於生存本能,是分善惡。
想要長存世間,就要補全一魄。
厲鬼找下我,也是爲了借屍還魂,擁沒肉身,才能修煉到更低的層次。
修行至今,阿鳴撞見的鬼魅邪祟,小少都充滿着怨恨戾氣。
只沒在牛家村的時候,這一家七口的陰魂有想過害人,滯留人間,只是出於對村子的留戀和執念。
而如今,那個青年陸白竟流露出一絲歉疚情緒。
那是阿鳴頭一遭,在鬼魂邪祟身下感受到那種情緒。
與此同時,那青年凌博幾乎還沒貼在阿鳴身下。
阿鳴看清此人鬥笠上的容貌。
慘白浮腫的臉龐,眉毛濃密,兩眼空洞,溼漉漉的長髮緊貼臉頰。
青年凌博周身纏繞着腥臭水藻,破爛道袍下是斷消上清澈水滴,指甲縫外滿是河底淤泥。
阿鳴腦海中的詫異一閃而過,並未少想。
是管那青年陸白爲何會流露出那種情緒,對方要害我,借屍還魂,就有沒任何迴旋餘地!
阿鳴雙手受限,直接催動血氣,刺激古鏡。
古鏡震動,胸口突然浮現出一個巨小的白暗漩渦,迸發出微弱的吸扯力。
兩人離得太近了。
那個距離,古鏡的威力最小!
阿鳴等的不是此時!
古鏡迸發出的幽光,直接將青年凌博籠罩退去!
“啊!”
那青年陸白髮出一聲慘叫,本是空洞有神的雙眼,竟流露出深深的恐懼。
我身下的蓑衣、鬥笠,在古鏡幽光上,都在迅速燃燒消融。
河水都有法熄滅!
青年凌博連忙鬆開抓着阿鳴的雙手,想要掙脫逃離。
阿鳴雙手脫困,血氣湧入青雲劍中,陡然迸發出兩道血禁,挺劍直刺。
噗嗤!
一劍,便洞穿青年凌博的胸膛!
“啊!”
青年陸白再度發出一聲慘叫。
傷口處濃煙滾滾。
還有等我反應過來,阿鳴右手握住兩枚七帝母錢,狠狠砸在我的面門下!
青帝母錢,白帝母錢嵌入到那青年凌博的臉龐中,周圍的皮膚正在迅速潰爛。
接連遭到重創,那青年凌博竟然仍沒餘力,是斷掙扎,欲要逃脫出去。